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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2007 美国印象——宗教对于大部分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来说,可以选择关注的社会话题实在是太多,而宗教,这个相对小众的话题,甚至更多的是作为“传统”或者“迷信”的相关词出现的。尽管这个国家却是以无神论为基调立党立国的——这实在是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的又一个神奇现象。而对于来自这片神奇土地的我来说,眼中的那个揣着自由民主为信念的美国,宗教——尤其是基督教——实在又是另一片迷幻的天地。 在美国,我很少见到有谁时时刻刻把上帝挂在嘴边(呕买嘎不算),但如同笼罩在四周的空气,尽管看不见摸不着,你总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它的存在。有时候我会相当好奇,为什么象美国这样一个只有区区两百多年历史、没有太多文化底蕴的国家,宗教传统的种子会如此深刻的埋在每个人的心中?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相对于基督教的起源和繁荣之地欧洲那种所到之处无不充满宗教气息的表象来看,美国,这样一个被世人贴上发达、自由、国际警察、好莱坞、NBA、可口可乐等各种价值标签的国度,星条旗下民众会这么趋之若鹜的选择在周末涌向教堂? 来美国快一年了,周围很多在国内时曾对宗教充满迷茫的同学朋友,竟然一个接一个的皈依了上帝。我没有,倒不是党国栽培我多年的缘故。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始终坚信:选择什么样的信仰是很私人的问题。尽管我也的确深刻的感受到,在一个上帝注视下的国家里,公开宣扬自己是无神论者会导致生活和交流中相当大的不方便。庆幸的是,事实上这不需要什么勇气。和他们谈论到宗教时,常常听到的一句话便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上帝。”尽管我曾一度对“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这个句型颇有反感,但每次听到这句话,心里涌出来的却总是庄重感。因为我知道他们所说的这个“上帝”,并非是强加在每个人头上的耶稣,而是每个人心中所珍爱的宗教价值。对于一个学会尊重每个人的价值信仰的宗教,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涌出庄重感呢? 当然我不得不承认,我曾经怀有对宗教的厌恶感是源于他们都不可避免的写下或正在书写不光彩的历史或现在。谁都逃不掉,现在的伊斯兰极端分子所搞的恐怖主义和中世纪的原教旨主义的基督教徒所展开的杀戮也没什么两样。但是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也深深的明白了:其实每一件披着上帝外衣所犯下的罪行,都只不过是那些来自内心深处的丑恶灵魂的外在表现。而一手举着十字架一手拿着屠刀的圣徒们,他们所曾维护的信仰排他性,使得我一想起就时不时冒冷汗,从而更坚定更努力不让自己成为一个被不清醒的大多数所操纵的木偶。 人类的非正常死亡,上帝常常是主要的死因。著名自由作家乔治·卡林(George Carlin)曾说过,不计其数的人们被当成废柴被劈掉烧掉,都是因为他们答错了那个关于上帝的问题:
回到美国的宗教问题上来。其实基督徒占人口一大半的美国大众,很多时候他们的所作所为远比一般印象中传统保守的中国人还要更传统更保守。尽管站在严苛的宗教对面的是宽容的自由主义,可是让人气馁的是,这种自由居然不是先于上帝降临于世,反而扮演着防止上帝出轨的监督者。记得上次美国大选前,由于时任总统的小布什在伊拉克战争、经济恢复和就业率、公民权利等各个方面的糟糕表现,使得当时的竞争对手克里的支持率在很长一段时间曾压得布什喘不过气来,可最终克里还是输掉了大选。后来分析家们分析来分析去,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在这个国家里,人们投票时最看中不是反战、经济、福利、权利,而是道德价值观,换句话说,就是宗教道德价值观。这当然不是说布什的道德高尚于克里,而是布什所在的共和党所代表的“文化保守”始终代表着大多数人心底的宗教价值底线。相反,自由主义的民主党在这方面占不到丝毫便宜,只能想方设法的在其他方面拉选票。在那些最终投票给布什的选民的想象中,实在很难接受这样一个场景:支持同性恋支持堕胎的克里在总统就职仪式上,一手按住圣经,一手高举,发誓效忠于美利坚共和国。然后以一句:“God bless all, God bless America”结尾。他们会觉得那是对自己那张选票的亵渎。他们会愤怒的说:上帝说了,亚当的另一半是夏娃,不是另一个亚当。 出于新奇和好奇,我也曾去过几次以面向华人为主的教堂,但其中印象最深的有两次。一次是在平安夜,在芝加哥市郊的一个很大的华人教堂。台上的修女们演唱着圣歌,台下几百人手握蜡烛轻声唱和,哈利路亚的赞美诗在宽阔的教堂回荡,实在有催人奶下之感。我作为一个无关者身在其中,那个时候居然也觉得似乎有一丝圣光撒在身上。第二次是和一个朋友在一个离家不远的教堂听牧师布道。牧师的口才相当不错,很能鼓动听者的情绪。讨论的是有关活祭的话题。我正听得津津有味,牧师突然高声发问:决定把自己作为上帝活祭的人,请站起来。有大约一半左右的人站了起来。我当时还没回过神来,牧师以更洪亮的声音发问:现在就决定把自己奉献给上帝作为活祭的人,请站起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这个限制更严格的问句中,没有人坐下,反而是剩下那一半的人几乎都站了起来。我一下懵住了,左看右看,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事后回忆起来,总有一霎那的错觉,彷佛触摸到国内某种组织的神似。 在国内,一帮中国人把邪教搞得像宗教;到美国了,另一帮中国人又把宗教搞得像邪教。我就奇怪了:咋就这么有才呢? 系列文章:
10/19/2006 美国印象——天气、气候和季节来到芝加哥已经两个月了,我算是领教到这座城市的“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每个城市都该有一个最贴切的词(不一定是形容词)来描述它的天气,比如成都的“夜雨”,北京的“风沙”;再比如武汉的“炎热”,重庆的“酷热”。那芝加哥的天气呢?两个字:诡异。 曾经把芝加哥的天气比作“情人的脸”而不是“孩子的脸”,而遭到xuxu同学的质疑+讪笑。可是我始终觉得前者着实要更贴切一些:情人翻脸总是比孩子翻脸来得快。说再多也不如让我随手给个例子有说服力。 9月24日,是来美国后生第一场病的日子。虽不敢妄下结论,但我相信那天的天气是罪魁祸首。具体情况如下:
芝加哥地处平原,且靠着海一样的五大湖,一年四季风力强劲,号称“风城”。尤其站在密歇根湖边,海风(湖风?)拨弄头发随风飞扬,极适合耍酷之人在此玉树临风摆pose。或者适合测试新买保湿润肤霜效果如何。我是后者。 众所周知,天气和气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我再无聊,也知道在一个地方待两个月就妄谈气候是自讨没趣。根据学长说法,芝加哥纬度和北京大致相当,风肯定比北京大,只是没沙;温度和哈尔滨差不多,只是没这么诡异。在我九月中旬穿着T恤晒太阳的时候,教授预测十月中旬下雪,我说教授你真幽默;10月12日早上醒来,当看到窗外一片银妆素裹的时候,我马上想到我该做的事情就是:系一根比《冬季恋歌》中小裴还帅的围巾,风雪中蹒跚到教室,紧紧握住教授的手,泪流满面:“真神人也!” yy归yy,耍帅毕竟不是强项,不专业啊。
ps:半期终于考完了,赶紧上来更新blog,不然总有若有所失的感觉。虽然一再说明blog是写给自己看的,但是确实不愿每次都被朋友们催着来写,怕他们难过。好久没看过欧洲联赛了,今天上网查看了半个月前的冠军杯小组赛的一些报道。利物浦是我喜欢的球队之一,克劳奇肯定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球员。但是当我看到一个身高2米以上的竹竿打凌空倒勾的时候,我不得不说:足球,不仅仅是马拉多纳的运动!这张照片我很喜欢,有种异样的美感。 系列文章: 9/30/2006 美国生活的剧本最近累死了,烦死了,想到徐小平说的美国留学生的经典故事了,决定编个蓝本,水一下。
过去--刚来第一天:
现在--来了一个月:
9/25/2006 美国印象——音乐文化说到文化,来到美国才一个月的我,自然没什么发言权。只能说说自己的见闻和感受而已。 每天早上来到楼下打开邮箱的时候,总会掉出一叠厚薄不一的宣传单和小册子夹在你的邮件中。当然可以想象其中比例最大是附近各大超市的打折宣传单;其次是各小杂志的打折订购单;再其次就是各种表演的预告单。这些预告单,相对于国内的那些最终成为满天白屑的单子,不管是一页还是一册,都做的很精美,如果大小合适的话可以当书签用。里面会详细的介绍表演的名称和流派,表演者的名字和简介,演出的时间,以及是否免费。然后你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安排决定是否前往。上个星期六晚上我就去听了一场芝加哥交响乐团的免费演出。 音乐会的票价总是贵的,在中国屡试不爽的真理在这边却不攻自破。除了时不时满足象我这样的穷人时不时发作的音乐需求而举行的免费演出,一般情况下的演出票价也就是在10刀至100刀不等。对应着美国的物价标准,你可以知道在国内动不动就几百上千的演唱会或者音乐会是多么的无耻。最难能可贵的是,免费决不意味着降低水准。让享誉世界的芝加哥交响乐团因为免费而怠慢表演,估计这种想法也只有招来一顿暴打。 整个演出的都是高水准的,从观众们忘我的神情可以得到证明。而与大提琴大师马友友所共同开创的一个“丝绸之路”的中西音乐交流的合作项目则是芝加哥交响乐团迥然于世的标志。由琵琶大师Yang Wei为主旋律而创作的交响乐曲《十面埋伏》(不是中国传统的十大名曲中的《十面埋伏》)是当天晚上音乐盛宴的菁华。我看到邻座的那位中年lady在琵琶急如暴风的铿锵声中紧握双手,在琵琶如泣如诉的低吟声中目光黯然:显然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中国音乐或西方音乐的鸿沟的。在整个演奏过程中,除了流动的音乐精灵在空气中游荡,你听不到任何来自灵魂以外的喧嚣。曲终了,在观众长达几分钟山呼海啸般的起立鼓掌中,Yang大师几次鞠躬谢礼才得以退场。 相对于大型的、有宣传单的演唱会和音乐演奏,更多的是来去自如的自由音乐。钢筋水泥的城市在美国不太可能成为自由文化不可攻破的壁垒,芝加哥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据(因为美国其他城市我更不了解,呵呵)。在朗朗乾坤的露天广场,在熙熙攘攘的市区街头,在冰冰冷冷的深夜地下铁,每一个表明存在价值的地方都是自由主义的音乐家和艺术家们的圣地。部落打扮的印第安舞蹈,自然以其与繁华气息格格不入的原始丛林感加以示人;吹拉弹唱的墨西哥乐团,因与美国接壤而有近似的文化交融,来拉拢同样怀着对乡村生活有着美好向往的听众;一把吉他的街头艺人,投入的弹奏自己的天籁,却不忘冷冷的打量或匆匆而过或驻足聆听的路人。他们都在用自己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随性而至的音乐气息,表露他们生命中全部或部分含义。然而不管怎样,由千千万万个象他们一样的街头艺人所浇铸出来的一种街头文化,却有意或无意的诠释着属于这个世界的所谓自由的真理。自由文化,永远是美国文化洪流中最平凡但最主流的一泓。 后记: 想到曾经嘲笑过美国的历史太短而深感惭愧,只能用无知者无畏来掩盖这张青一阵紫一阵的老脸。相对于泱泱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的一脉相传兼济后来的洋为中用,美国两三百年的历史更多的是兼容并包。这种文化上的差异也导致了其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差异。不能指望美国有一个中央集权般的政府,老百姓会造反的;如同指望中国有一个之下而上的改革或者革新是不现实的一样。 不要指望来拯救水深火热的美国人民,他们的物质生活极大丰富,尽管穷人依然水深火热;不要妄加非议美国是拜金主义的世界,他们有自己不一样的文化,尽管他们依然拜金。 ps: 顶一下弟弟的新空间,我觉得新的那篇《时间和寂寞》写得不错。 系列文章: 9/17/2006 美国印象——坐飞机毫无疑问,从上海到芝加哥的这次航班肯定是一生中目前为止乘坐时间最长的一次。14个小时甚至比没提速前成都到重庆的火车耗费的时间还长。 下午五点的浦东机场,金色的余晖透过天顶巨大的玻璃窗把每个人都照射得如此眩目。停机坪上美联航空的巨大的波音777一样,被涂抹得如同巨大发光体,象外星飞行器似的。500多的容量使得等待检票的乘客如此之多,以致于还要分片区登机。到达检票口之前,已经经过不知道多少次安检了,所以过了检票口之后进入飞机之前,也不在乎再来一次。不知道美国人都在怕些什么,当时猜测是911的阴影依然笼罩,几天前的911纪念日证实了这点。 穿过了漫长的登机通道,拐进狭窄的入口,才发现里面的天地豁然开朗。每一排被两条过道分成三个部分,边上各两个座位,中间5个。我恰好坐在正中间,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位置。即使不是坐在窗户旁,稍微坐边上也让我去洗手间方便些。整个客舱被前后分成4大块,最前面是商务舱,离厨房最近;后面是经济舱,离货舱最近。从座位环境看来,没发现商务人士比我占什么便宜;后来才知道他们可以上网。真是无语,也许十几个小时的旅程上联众斗地主也是真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哈哈。 位置的座垫很宽大,应该是为欧美人士设计的。座位上都放着毛毯和一副耳机:我只能说冷气开得太足了;至于耳机是为每一位乘客看挂在前排座位后面的可视屏备用的,可以选择看电影或者听歌。有几十个频道,但其实只是8个节目,只是提供了不同的语言版本而已。放的都是有些时间的电影了,我就选择了我看过但是很喜欢的一部:《美丽心灵》,讲述John Nash一生。 坐在左边的是一位相当丰满的大妈(不知道这个措辞有没有伤害到她的感情,但是我确实不知道200斤左右体重该如何描述),相互寒暄后就不再说话,主要是英语不好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与其说错话不如不说(虽然也知道这样不好)。坐在右边的是一位相当瘦小的华裔大娘,是一个高中的历史老师。我问她教美国历史还是中国历史,她说是美国历史,我说美国历史很短很方便教学,她脸色一变,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知道这样更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美联航空独有,我看到的空姐都是三四十岁的,当然也有空哥,和国内航空公司空姐空哥都是美女帅男形成对比。虽然我承认看更年轻的小妹更赏心悦目,但是我更愿意相信这个工作经验更重要。 马达的轰鸣的确相当吵闹,坐在中间的我也无法仔细欣赏窗外的景色。只能从窗外一会儿亮一会儿黑得知我正在绕地球旋转。所以闭上眼睛睡觉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十几个小时,空姐送吃的要来五六次,东西不算难吃,睡觉只能当成闭目养神。 颠簸十几个小时后,我在另外一个世界降落,那感觉和过奈何桥应该差不多吧。又是很繁琐的海关和安检,以及笨重的行李搬运,我的情绪的确很难兴奋起来。在接机的老生的陪伴下,我穿过了机场大门,尽管晚上7点多的天空依然阴霾,我依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美国,我来了;芝加哥,我来了。 系列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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