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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寒翎 StarryNight's Blog个人网站: www.niphanin.net (我将若无其事的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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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2009 伴着夕阳盛开的花伴着夕阳盛开的花 孤独而美好 在过去的一天里 我再次拒绝施舍伪装的信仰
配备闹钟的街灯 倚着墙 按时从睡梦中醒来 高大而佝偻的身躯 好似昂首的我 不肯学习仰望
他低着头 吐出冰冷的光芒 却远比那高高在上更加明亮 我在巡游的光圈里生活 微风也能送来生长的营养
人们纷至沓来 或无从躲藏 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坟场 临死的表情僵硬而惊惶 我转身后的阴影 越拽越长
等待光明的时间 比生命和寒冷更漫长 一百万年前飘摇过来的星光 今夜洒在我的头上
——谨以此诗纪念柏林墙的倒掉二十周年 31/10/2009 一个好人的故事——《窃听风暴》在我经历过的“点名游戏”中,我曾若干次被问到过这样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写下的回答都是:“好人。”一直觉得,写下这样一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充满正确感的答案简直可以让我眼睛里都能流出汗来,但同时,可以使用的借口也颇理直气壮:似乎没有谁可以对“好人”这个词给出一个众口一致的定义。这个世界以“做一个好人”为目标的、算不上芸芸的众生们,都用自己认可的方式来诠释。对已经上路的我而言,这自然是最好的宽慰,尽管怀揣心虚,但依然可以向前而行,哪怕是逶迤、绕道,或被逶迤、被绕道。 我不想再去翻翻典故,给你们讲讲二三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曾处在社会主义阵营的那些国家的那些破事儿,虽然面对“攻击和谐制度的一小撮”之类的指责,我从不避讳也不主动认可。这一点,我至少比58年那帮“先被哄骗出洞、再被轰扁进棚”右派们要圆滑得多。但当我看完电影《窃听风暴》前5分钟后,这种飘着些许优越感的得意劲儿立刻消失。东德“斯塔西”秘密警察威斯勒(Wiesler)——也就是电影的真正主角,在秘密警察学校里给学员讲授如何判断疑犯是否说谎时的那种专业让我感到震撼(虽然可以表现得更好),进而让我开始沮丧。尽管我断然不会像58年的右派们那么爱犯幼稚病,但如果真把我扔回到那个年代,如果那个年代贵党的秘密行动组织也像电影中的德国人那样,把监视人群、审讯嫌犯、掀开大脑、敲开嘴巴等体力活做成技术工种进而做成职业级别,我实在不知道我这个和谐盛世下的五十步有什么资格去笑那群倒霉年代下的一百步。 如果不计较天赋,一个人在某个方面能全情投入以至精专也可以称之为天才的话,那毫无疑问威斯勒也是做秘密警察的天才。可如同大多数天才那样,总摆给旁人冷漠的POSE下,是一个凡人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单纯心灵。这部电影我看了两遍,专注于这个天才的每个细节、动作、表情,甚至大致统计了他有说话的场景次数(我也玩了一次电影达人们才玩的数据流),得出的结果却让人哭笑不得:他没有笑过,有一次无声流泪,说话的次数少于几乎所有主要配角。开玩笑的说,如果以主角说话的次数来为一部电影定义的话,这部片子完全可以称为默片了。 监视剧作家德瑞曼(Dreyman)的窃听行动贯穿全剧,威斯勒的一举一动出人意料,他的所做作为匪夷所思。可在我事后释然的理解看来,这没有丝毫的不正常以至于难以理解的地方:这就是他那颗普通单纯心灵的正常外在表现而已。尽管我对在那样一个时代那样一个国家里产生这种不扭曲心灵的可行性表示怀疑,但在我看来,一颗普通的心灵,尤其是一颗在一般意义上的从恶行为中清醒过来的心灵,他几乎是靠下意识而不是靠思考去做出了判断以及相应的举动。这大致也符合我对“好人”这个概念的理解:不考虑他所处的立场,不考虑他主动呈现给外在的印象,在拥有具有普适性的道德基础上,依靠由此植入内心的潜意识而非反复权衡的理性分析来行事的人,可以称之为好人。 这部电影的遗憾也不是没有。它的意图十分明显,甚至有些急功近利。就是展现那个变态年代里那个变态国家的变态(我们也有过那样一个更变态的年代,贵党扭扭捏捏把它称为“特殊年代”,特殊个屁)。这种急功近利导致了电影中某些镜头浮现出类似于意淫般的理想化,使得影片有白璧微瑕之憾。甚至国内把这部原名叫《别人的生活》(《Das Leben der Anderen》)的德语电影翻译成《窃听风暴》都让人欲火攻心,觉得里面夹带着揶揄贵党的急不可耐感。那种感觉几乎就如同把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翻译成《我们的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似的。但我并不在意这个。因为这部电影不单很精彩地讲了一段真实历史下的一个虚构故事,更创造出威斯勒这个我相当喜欢的角色。 从主旋律的角度来看,电影中最具有象征意义的镜头,是柏林墙倒塌后,德瑞曼从家中墙壁里拉出一根根窃听线的场景。大块大块的墙壁和悬于头顶的天花板在电线被强行剥离出来时,粉尘弥漫,氤氤氲氲,充满着一种被撕裂的感觉。但从刻画威斯勒这个角色来看,我最喜欢的镜头却是:德瑞曼的女友克里斯塔(Christa)被飞驰而来的货车撞到在血泊中、开始忏悔自己由于软弱而出卖德瑞曼的时候,躲在一旁监视的威斯勒居然冲出来跪倒在克里斯塔面前,告诉她没有什么罪过需要弥补,因为他已经替她偷偷的藏好了那部足以把德瑞曼送进监狱的打字机。在那一刻,威斯勒的理性完全崩塌了。他忘了同事们已围在了周围,他甚至没搞清楚他语无伦次的解释的和她发自内心的忏悔完全不搭界。但潜意识已经表露无疑:他只是想让克里斯塔带着对他男友完美的爱情而不是负罪感离开人间。而在看到这一幕时,我在想,无论威斯勒,这个秘密警察或者沉默天才,做过什么,我都毫不犹豫的把他拽入好人的行列中。 这个沉默寡言的好人在最后一个镜头里,还是回过头来,适时地提醒了一下观众他天才一般的骄傲。德瑞曼的新书在扉页上写着:“这本小说谨献给HGWXX/7(威斯勒当秘密警察时的代号),致上最深的感激。”威斯勒拿着这本书去付款的时候,他回绝了店员替他包裹起来的好意,他说:这本书是给自己的。真是天才,骄傲都能这么隐晦而理直气壮。而另一次更隐晦的骄傲却不见得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在阁楼上监听时,德瑞曼的钢琴声让他默默地流下了唯一一次的眼泪。有人会发问:这和骄傲有关系吗?当然有,因为这首曲子叫《献给好人的鸣奏曲》,当然,德瑞曼的新书也叫这个名字。 最后奉上字幕组翻译的布莱希特的诗《忆玛利亚》:
03/06/2008 够不够软?回家这段时间就没闲着,马不停蹄地吃喝玩乐。喝夜啤酒的时候,兄弟说,最近单位要搞反腐倡廉的活动,特来求软文一篇以应付交差。我高兴得一拍大腿,说:“操,这不是把party送上门来让我骂吗?”兄弟一下脸色大变:“喂喂,你可别乱来啊。我是来求软文的,你要是写得硬邦邦,我就死得硬邦邦了。”我一下没了兴趣,兄弟赶紧说:“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我优雅地吹着啤酒瓶子,斜着眼睛睥睨一眼:“你哪个党的?” 找寻最优反腐之路 官员多难,才能兴邦。 25/05/2008 回家的路5月17日,芝加哥奥海尔国际机场,当地时间下午六点。 背着感官之瓶——学期末惯有的疲倦感、回家前的归心似箭感、仍在沉浸于地震中的伤痛感,以及两箱不太沉重的行李,我把自己扔进了离别的机舱。 算上时差,算上在机场滞留的时间,在芝加哥——洛杉矶——首尔——重庆这条线路上,我足足待满了两天。这两天里,我不再有机会靠不断按F5键来关注那些让人悲伤且奋进的事情。我总能让自己一坐上飞机就沉沉睡去,多想睁开双眼后,我已回归故里,尽管实际上一觉醒来,空姐尚没准备好旅客们的晚餐。但从心底里,我希望能refresh一下自己,这样就可以让迎接的亲人们看到一个不那么憔悴的自己;当然更希望这个国家能refresh一下自己,这样我将把自己庇护在一只浴火凤凰的彩翼里。 一路向西的波音747显然是在和地球赛跑,对抗自转——多么奇妙而无聊的事情。而不知觉产生的后果是:在太平洋上空的那段时间里,我看见的永远是黑夜。黑夜并不能带给我诸如黑色的眼睛之类的东西,它只能诞生黑色的梦——要不然就是黑眼圈。我宁可带着黑色的梦睡去,而不要在手里打发时间的小说看完后,我就只能把脸转向窗外。那里有不那么黑压压的云层,而我们则在它的上面滑行。机舱里的显示屏告诉我外面的温度是零下50摄氏度,上帝都不愿呼吸——那的的确确是一个没有感情存在的世界。可谁都不愿下一美元的赌注,猜测身下流过的云丛也许此时正在纠结于心,幻化成雨,落在伤心太平洋里。 5月19日,韩国仁川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早上五点。 我看见从东海微微跳突而起的太阳,正悄悄穿透冷清的候机楼的玻璃天窗。同行的旅伴转身向北,登上去北京的航班;而我将只能在寂寞中枯坐,等待15个小时后的下一段旅程。于是我选择了办理入境手续,把自己扮作饕餮客,去这个国家寻找最正宗的乌冬面、泡菜和石锅拌饭。由于我狭隘的个人好恶作祟,我一直对韩国没什么好感。而作为这个紧靠机场的小镇第一个踏着朝阳而来的旅客,在热情的店家为我端上第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的时候,我又浇溶了心中一个块垒,这是关于一个民族的整体和个体的块垒。我如此的走狗,倒不是说这拉面比重庆小面好吃,也不是服务员小妹比重庆小妹漂亮,而是我触摸到了些许我曾经沉溺其中的生活气息,在离开美国之后,在回到祖国之前。它无关催泪韩剧刮脸整容的天堂,也不是注水端午哄抢文化的流氓,那只是风尘仆仆恣意讪笑路边吃货挥汗如雨,宛如海那边永远乐天的四川,我的故乡。 首尔夜色袭来,在起飞的登机口,我还是忍不住挑了一张英文版的《朝鲜时报》。不怎么意外,头版依然是关于汶川地震的报道。机载电视上放着汶川的新闻和旧闻,来自不受祖国待见的CNN。整整半个小时的特辑,我又一次目睹了一种全民性的哀伤,听说了全国人民整齐划一地在这一天的14点28分做出一个姿势。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按照我一向遵从的理念,我不会为这种强制性的群体发声贡献一个分贝;了解我的人也都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我早就放下了所有藩篱,和那些整齐划一的姿势心有灵犀。果壳之内,有上帝的宇宙,青萍之末,万顷风浪荡起。汽车停行,轮船停航,飞机停飞。我说不出话来,如此主动地选择相信在那个不一样的时分,一只孤独的飞鸟在太平洋一万英尺的高空也曾停顿过。而那时的它,也许正纠结于心,幻化成雨,落在伤心太平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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