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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7/2009

    试说新语(四)

       “老实交代吧,你为什么要谋杀他?据我们调查,你们之间互相并不认识。”
       “他威胁到我了,我是正当防卫。”
       “嗯?!”
       “他们清洁公司每个月都要来我们大楼做外墙玻璃的清洁,我早就受不了了。”
       “…………”
       “这小子吊在大楼外面用毛刷子擦窗户。你知道,玻璃是透明的。我看着手一挥一挥的,总觉得他就像是要冲过来挥拳打我似的。我被他吓到了。”
       “就为这么个理由??……好吧,你就算看见他在挥动手臂,但毕竟也是隔着窗户的啊?”
       “是啊,所以我推开窗户后,把他推下去了。”

    相关解释:
    美国前总统卡特推动人道组织在华建1万套廉适房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浪费这堆煤炭,仅仅是为了烧着玩?”
       物理学家:“懂不懂科学啊?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煤烧着后化学能转化成热能和光能,能量是不会变少的,这怎么能叫浪费呢?”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污染这一池水,仅仅是为了排个污?”
       化学家:“懂不懂常识啊?水有三态,天上,地下,空气中,无处不在。这一池水仅仅是变成了黑色,整个地球的水并没有减少,这怎么能叫污染呢?”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屠杀犹太人,仅仅是为了种族净化?”
       希特勒:“懂不懂文化啊?按你们佛教的说法,人死了,仅仅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六道轮回而已,整个阴阳界的人并没有减少,这怎么能叫屠杀呢?”

    相关解释:
    统计局长:数据证明中国不存在国进民退

     

       “先生,你手里的书还没付钱呢。”
       “这,我的名片,看清楚点,我是著名道德学家。凭着我敏锐的眼光,我猜测这几本书有诲淫诲盗的内容,我要带走做调查。”
       “……就算这样,你总不能以个人的名义带走别人私有的东西吧?”
       “你看到街口斜对面的‘公立图书馆’了吗?我准备把这几本书带到那儿再看。看清楚点,公立的。还有什么意见吗?”

    相关解释:
    江苏洗浴场所拟强制装摄像头

     

       “爸,今天学校发生了一件事……”
       “别忙着扯其他的事情,昨天对你的教育还没完呢。你进入魔法小学已经三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连简单的悬浮术都没学会。而昨天,你居然在看反动分子牛顿写的《万有引力》!在这个魔法的地球上,你竟然对科学这种邪教感兴趣,我真替你脸红。”
       “我知道错了,爸,以后我一定认真学习魔法。”
       “真的?这才像话嘛,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啊。好了,你说吧,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是这样的,教我们悬浮术的老师在下楼梯时,一脚踏空,从五楼掉下来,摔死了。”

    相关解释:
    广西不拜财神拜清官店员被拘 律师称是报复
    广西“拜清官”酒店一女员工与警方对簿公堂

     

    ps:貌似很久没有和趴体过不去了……其实只要天天看新闻,你天天都可以把趴体拧出来调戏一下的。



    500强榜单映衬的“国进民退”
    (图片转自:ACCN.com

    试说新语系列:
    试说新语(一)
    试说新语(二)
    试说新语(三)


    原帖地址:
    http://www.niphanin.net/archives/10629

    11/14/2009

    伴着夕阳盛开的花

    伴着夕阳盛开的花

    孤独而美好

    在过去的一天里

    我再次拒绝施舍伪装的信仰

     

    配备闹钟的街灯

    倚着墙 按时从睡梦中醒来

    高大而佝偻的身躯

    好似昂首的我 不肯学习仰望

     

    他低着头 吐出冰冷的光芒

    却远比那高高在上更加明亮

    我在巡游的光圈里生活

    微风也能送来生长的营养

     

    人们纷至沓来 或无从躲藏

    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坟场

    临死的表情僵硬而惊惶

    我转身后的阴影 越拽越长

     

    等待光明的时间

    比生命和寒冷更漫长

    一百万年前飘摇过来的星光

    今夜洒在我的头上

     

    ——谨以此诗纪念柏林墙的倒掉二十周年



    (图片转自PChome Online 網路家庭,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原帖地址:
    http://www.niphanin.net/archives/10620

    10/31/2009

    一个好人的故事——《窃听风暴》

          在我经历过的“点名游戏”中,我曾若干次被问到过这样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写下的回答都是:“好人。”一直觉得,写下这样一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充满正确感的答案简直可以让我眼睛里都能流出汗来,但同时,可以使用的借口也颇理直气壮:似乎没有谁可以对“好人”这个词给出一个众口一致的定义。这个世界以“做一个好人”为目标的、算不上芸芸的众生们,都用自己认可的方式来诠释。对已经上路的我而言,这自然是最好的宽慰,尽管怀揣心虚,但依然可以向前而行,哪怕是逶迤、绕道,或被逶迤、被绕道。

          我不想再去翻翻典故,给你们讲讲二三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曾处在社会主义阵营的那些国家的那些破事儿,虽然面对“攻击和谐制度的一小撮”之类的指责,我从不避讳也不主动认可。这一点,我至少比58年那帮“先被哄骗出洞、再被轰扁进棚”右派们要圆滑得多。但当我看完电影《窃听风暴》前5分钟后,这种飘着些许优越感的得意劲儿立刻消失。东德“斯塔西”秘密警察威斯勒(Wiesler)——也就是电影的真正主角,在秘密警察学校里给学员讲授如何判断疑犯是否说谎时的那种专业让我感到震撼(虽然可以表现得更好),进而让我开始沮丧。尽管我断然不会像58年的右派们那么爱犯幼稚病,但如果真把我扔回到那个年代,如果那个年代贵党的秘密行动组织也像电影中的德国人那样,把监视人群、审讯嫌犯、掀开大脑、敲开嘴巴等体力活做成技术工种进而做成职业级别,我实在不知道我这个和谐盛世下的五十步有什么资格去笑那群倒霉年代下的一百步。

          如果不计较天赋,一个人在某个方面能全情投入以至精专也可以称之为天才的话,那毫无疑问威斯勒也是做秘密警察的天才。可如同大多数天才那样,总摆给旁人冷漠的POSE下,是一个凡人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单纯心灵。这部电影我看了两遍,专注于这个天才的每个细节、动作、表情,甚至大致统计了他有说话的场景次数(我也玩了一次电影达人们才玩的数据流),得出的结果却让人哭笑不得:他没有笑过,有一次无声流泪,说话的次数少于几乎所有主要配角。开玩笑的说,如果以主角说话的次数来为一部电影定义的话,这部片子完全可以称为默片了。

          监视剧作家德瑞曼(Dreyman)的窃听行动贯穿全剧,威斯勒的一举一动出人意料,他的所做作为匪夷所思。可在我事后释然的理解看来,这没有丝毫的不正常以至于难以理解的地方:这就是他那颗普通单纯心灵的正常外在表现而已。尽管我对在那样一个时代那样一个国家里产生这种不扭曲心灵的可行性表示怀疑,但在我看来,一颗普通的心灵,尤其是一颗在一般意义上的从恶行为中清醒过来的心灵,他几乎是靠下意识而不是靠思考去做出了判断以及相应的举动。这大致也符合我对“好人”这个概念的理解:不考虑他所处的立场,不考虑他主动呈现给外在的印象,在拥有具有普适性的道德基础上,依靠由此植入内心的潜意识而非反复权衡的理性分析来行事的人,可以称之为好人。

          这部电影的遗憾也不是没有。它的意图十分明显,甚至有些急功近利。就是展现那个变态年代里那个变态国家的变态(我们也有过那样一个更变态的年代,贵党扭扭捏捏把它称为“特殊年代”,特殊个屁)。这种急功近利导致了电影中某些镜头浮现出类似于意淫般的理想化,使得影片有白璧微瑕之憾。甚至国内把这部原名叫《别人的生活》(《Das Leben der Anderen》)的德语电影翻译成《窃听风暴》都让人欲火攻心,觉得里面夹带着揶揄贵党的急不可耐感。那种感觉几乎就如同把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翻译成《我们的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似的。但我并不在意这个。因为这部电影不单很精彩地讲了一段真实历史下的一个虚构故事,更创造出威斯勒这个我相当喜欢的角色。

          从主旋律的角度来看,电影中最具有象征意义的镜头,是柏林墙倒塌后,德瑞曼从家中墙壁里拉出一根根窃听线的场景。大块大块的墙壁和悬于头顶的天花板在电线被强行剥离出来时,粉尘弥漫,氤氤氲氲,充满着一种被撕裂的感觉。但从刻画威斯勒这个角色来看,我最喜欢的镜头却是:德瑞曼的女友克里斯塔(Christa)被飞驰而来的货车撞到在血泊中、开始忏悔自己由于软弱而出卖德瑞曼的时候,躲在一旁监视的威斯勒居然冲出来跪倒在克里斯塔面前,告诉她没有什么罪过需要弥补,因为他已经替她偷偷的藏好了那部足以把德瑞曼送进监狱的打字机。在那一刻,威斯勒的理性完全崩塌了。他忘了同事们已围在了周围,他甚至没搞清楚他语无伦次的解释的和她发自内心的忏悔完全不搭界。但潜意识已经表露无疑:他只是想让克里斯塔带着对他男友完美的爱情而不是负罪感离开人间。而在看到这一幕时,我在想,无论威斯勒,这个秘密警察或者沉默天才,做过什么,我都毫不犹豫的把他拽入好人的行列中。

          这个沉默寡言的好人在最后一个镜头里,还是回过头来,适时地提醒了一下观众他天才一般的骄傲。德瑞曼的新书在扉页上写着:“这本小说谨献给HGWXX/7(威斯勒当秘密警察时的代号),致上最深的感激。”威斯勒拿着这本书去付款的时候,他回绝了店员替他包裹起来的好意,他说:这本书是给自己的。真是天才,骄傲都能这么隐晦而理直气壮。而另一次更隐晦的骄傲却不见得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在阁楼上监听时,德瑞曼的钢琴声让他默默地流下了唯一一次的眼泪。有人会发问:这和骄傲有关系吗?当然有,因为这首曲子叫《献给好人的鸣奏曲》,当然,德瑞曼的新书也叫这个名字。

          最后奉上字幕组翻译的布莱希特的诗《忆玛利亚》: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的月光
    杨李树下一片静默
    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
    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
    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
    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
    如此洁白 至高无上
    我再度仰望
    却已不知去向



      (图片转自懒人图库,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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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niphanin.net/archives/10607

    6/18/2008

    辟谣

          最近江湖盛传我将要结婚的事情,绘声绘色,煞有介事。

     

    造谣!造谣!造谣!

     

          实际情况是我已经结婚了,特此辟谣,概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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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niphanin.net/archives/10000

    6/3/2008

    够不够软?

          回家这段时间就没闲着,马不停蹄地吃喝玩乐。喝夜啤酒的时候,兄弟说,最近单位要搞反腐倡廉的活动,特来求软文一篇以应付交差。我高兴得一拍大腿,说:“操,这不是把party送上门来让我骂吗?”兄弟一下脸色大变:“喂喂,你可别乱来啊。我是来求软文的,你要是写得硬邦邦,我就死得硬邦邦了。”我一下没了兴趣,兄弟赶紧说:“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我优雅地吹着啤酒瓶子,斜着眼睛睥睨一眼:“你哪个党的?”


    找寻最优反腐之路

          腐败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这点几乎没什么异议。但我常听到的一种看法却是,既然世界各国都有腐败,那单单指责中国的腐败就是别有用心。这种观点,相当好玩,不在其内容,而在于居然有广阔的市场。还好我们伟大的党和英明的政府从不受这种言论的蛊惑,一边揭露资本主义国家照样存在的腐败,彰显其险恶用心,一边端正自身,加强党的队伍建设。反腐倡廉活动每年都如火如荼地展开,每年都查处大批腐败分子,明确表达了对人民幸福和国家财产负责的态度。这种两手都不放松的精神,让我们人民群众总是感动不已。

          我还听到一种观点是高薪养廉。这种看法源于这样一些事实:就是在新加坡、芬兰、瑞士等不入流的资本主义国家里,政府公务员领着或多或少高于普通工资水平的优厚薪水。但这种观念是无耻的。因为他忽略了我们国家的特殊国情。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政府机构相对也就庞大,公务员数量也毫无争议地冠绝全球。如果所有的公务员都高薪养廉,这将给国家财政带来巨大的负担,相应的,这就成了我们普通纳税人的负担。而时刻关心着我们的党和政府,是显然不会随随便便增加老百姓的负担的。

          我们不实施这样的政策是有根据的。国民经济水平不高的时候,在经济欠发达的兰考县,也会产生党员楷模焦裕禄;国富力强的时代,在国家的中心北京也有冒出遗臭万年的王宝森。而且总体看来,事实无可争议的表明,建国初至改革开放前的一段时期内,政府机关的工作效率显著较高,公务员群体普遍没有贪污腐败现象。政治清明,人民凝聚力到达一个高潮,而相对的负面仅仅是大跃进、公社运动、打击右派、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等等对老百姓影响不大的自然灾难或人为活动。现在还有相当数量的爱国青年中年们对那个时代抱有强烈的怀念感,显然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当然,我们党是绝对不会背历史潮流而动的。任何妄图使我们伟大的党背上“阻碍历史车轮前进”的阴谋都不能得逞。我们党和政府从来没有把追求贫穷这么莫名其妙的目标提出来过。带领老百姓奔小康是我们的宏图大业自不必言;即使是为了反腐倡廉,也没有反对党员干部公务员追求幸福的生活,阻碍他们正当的发财致富的道路。很多事实可以对此加以证明。比如,按照有关规定,我们为相应职务的领导干部配置一定档次的轿车,以方便其用于公务;但从没明文规定他们不能用自己的合法收入购置更高档的轿车私用。这就是党和政府支持他们追求幸福生活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然他们当中的确冒出了一小撮动用公款(甚至是捐赠款救灾款)购置高档轿车私用的腐败分子,但大体形式是好的。

          另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是,大量处于中上层的社会精英们近年来纷纷出现在人大政协的席位上。他们中有些来自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娱乐圈,有些来自根正苗红的前高级领导干部的子嗣后代,有些来自象征靠自己双手勤劳致富的煤矿企业CEO。他们在物质上富裕了,但没有忘记还没有富裕的群众;他们在政治上积极向上,纷纷要求入党或者已经成为党员。这样一些已经富裕而不热衷于追求个人物质增加的群体加入我们党,可以提高党员群体的人均富裕程度,从而降低党员贪污腐败的比例。以这样的方式反腐倡廉,独辟蹊径,体现了党和国家在这个问题上的高超智慧和深刻用心,即使目前不被部分文化层次不高的群众所理解,也会随着时代进步广为人民群众所接受的。

          加强党员干部自身修为,我们党也开辟了很多新的途径,从提高党员自身素质上杜绝腐败的产生。大体方向上有两条,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话来说就是:古为今用和洋为中用。中国是一个有五千年悠久历史的古国,尽管这五千年历史上产生了一些糟粕,比如被鲁迅先生批为“吃人”的社会现实,但古代很多文化和思想的精华,特别是关于廉洁奉公扼守操行方面的,至今仍然如黑夜的星星,照亮这个世界。而具有这样品格的古人们,很多都具有较高文化艺术素养(这和我们党的现状及追求目标暗合),留下了不少珍贵的文物资料,比如题词字画等等。我所知道的情况是,很多党员干部都热心于寻求这样的墨宝真迹,将其悬于书房客厅的墙上,以便时时刻刻以古人的高尚情操自勉自苛。这让我十分感动。而据可靠资料显示,具有较高古代文化艺术素养的领导干部比起不具有这种素养的领导干部来说,对于现钞美元金银珠宝等贿赂品具有更高的免疫力。正本清源,从思想上从灵魂上改造党员干部,即使路漫漫其修远兮,即使目前效果不算太明显,也是的确可行的反腐之路。

          而洋为中用则体现了我们与国际接轨的强烈要求和美好愿望。从故纸堆里找闪光点,当然可行,但很难见效快。而面对群众强烈的呼声,我们伟大的党和英明的政府是不可能不作为,坐等反腐倡廉的大好时机流逝的。我们党向来实事求是,也承认欧美国家在反腐方面有一定的可取之处。我们需要虚心向他们学习。于是,我们每年都委派一定数量的优秀的党员干部去发达的欧洲和北美考察。同时,为了避免群众关于公款消费的质疑,名额一直都相当有限,优先选派素质过硬的高级领导干部,其余名额由一般党员激烈竞争产生,这恰好又符合了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这一方式一直都深受党员群众支持,我们可喜地看到,近年来出国考察的机会和名额不断增加,能够去先进国家学习取经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我们党高屋建瓴,一直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就是既虚心请教也不妄自菲薄。也许欧美国家这方面做得比我们好,但我们肯定做得比一些甚至还由军政府控制的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强。如果去这些地方考察,那就难怪会被群众指责为公款消费了。于是我们可喜的看到,我们所前去考察学习的国家,少有去非洲等落后地区的,相反,他们去的明明白白都是发达的国家、民主的国家、反腐倡廉工作做得好的国家。而只有去这种国家,才会真正学到东西,取到真金回来。

          总之,反腐倡廉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我们不能裹足不前也不能指望一蹴而就。坚持团结在党中央周围,让人民群众对我们反腐倡廉的决心充满信心。落实到实处,在上述具体方法上修改雕琢,尽快建立起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反腐体系,给出一个拿的出手说得过去的交代,这样才能不辜负人民群众的信任。


    官员多难,才能兴邦。


    原帖地址:
    http://www.niphanin.net/archives/9999

    5/25/2008

    回家的路

          5月17日,芝加哥奥海尔国际机场,当地时间下午六点。

          背着感官之瓶——学期末惯有的疲倦感、回家前的归心似箭感、仍在沉浸于地震中的伤痛感,以及两箱不太沉重的行李,我把自己扔进了离别的机舱。

          算上时差,算上在机场滞留的时间,在芝加哥——洛杉矶——首尔——重庆这条线路上,我足足待满了两天。这两天里,我不再有机会靠不断按F5键来关注那些让人悲伤且奋进的事情。我总能让自己一坐上飞机就沉沉睡去,多想睁开双眼后,我已回归故里,尽管实际上一觉醒来,空姐尚没准备好旅客们的晚餐。但从心底里,我希望能refresh一下自己,这样就可以让迎接的亲人们看到一个不那么憔悴的自己;当然更希望这个国家能refresh一下自己,这样我将把自己庇护在一只浴火凤凰的彩翼里。

          一路向西的波音747显然是在和地球赛跑,对抗自转——多么奇妙而无聊的事情。而不知觉产生的后果是:在太平洋上空的那段时间里,我看见的永远是黑夜。黑夜并不能带给我诸如黑色的眼睛之类的东西,它只能诞生黑色的梦——要不然就是黑眼圈。我宁可带着黑色的梦睡去,而不要在手里打发时间的小说看完后,我就只能把脸转向窗外。那里有不那么黑压压的云层,而我们则在它的上面滑行。机舱里的显示屏告诉我外面的温度是零下50摄氏度,上帝都不愿呼吸——那的的确确是一个没有感情存在的世界。可谁都不愿下一美元的赌注,猜测身下流过的云丛也许此时正在纠结于心,幻化成雨,落在伤心太平洋里。

          5月19日,韩国仁川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早上五点。

          我看见从东海微微跳突而起的太阳,正悄悄穿透冷清的候机楼的玻璃天窗。同行的旅伴转身向北,登上去北京的航班;而我将只能在寂寞中枯坐,等待15个小时后的下一段旅程。于是我选择了办理入境手续,把自己扮作饕餮客,去这个国家寻找最正宗的乌冬面、泡菜和石锅拌饭。由于我狭隘的个人好恶作祟,我一直对韩国没什么好感。而作为这个紧靠机场的小镇第一个踏着朝阳而来的旅客,在热情的店家为我端上第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的时候,我又浇溶了心中一个块垒,这是关于一个民族的整体和个体的块垒。我如此的走狗,倒不是说这拉面比重庆小面好吃,也不是服务员小妹比重庆小妹漂亮,而是我触摸到了些许我曾经沉溺其中的生活气息,在离开美国之后,在回到祖国之前。它无关催泪韩剧刮脸整容的天堂,也不是注水端午哄抢文化的流氓,那只是风尘仆仆恣意讪笑路边吃货挥汗如雨,宛如海那边永远乐天的四川,我的故乡。

          首尔夜色袭来,在起飞的登机口,我还是忍不住挑了一张英文版的《朝鲜时报》。不怎么意外,头版依然是关于汶川地震的报道。机载电视上放着汶川的新闻和旧闻,来自不受祖国待见的CNN。整整半个小时的特辑,我又一次目睹了一种全民性的哀伤,听说了全国人民整齐划一地在这一天的14点28分做出一个姿势。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按照我一向遵从的理念,我不会为这种强制性的群体发声贡献一个分贝;了解我的人也都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我早就放下了所有藩篱,和那些整齐划一的姿势心有灵犀。果壳之内,有上帝的宇宙,青萍之末,万顷风浪荡起。汽车停行,轮船停航,飞机停飞。我说不出话来,如此主动地选择相信在那个不一样的时分,一只孤独的飞鸟在太平洋一万英尺的高空也曾停顿过。而那时的它,也许正纠结于心,幻化成雨,落在伤心太平洋里。


    原帖地址:
    http://www.niphanin.net/archives/9998

    5/16/2008

    现在我们可以做什么?

          首先还是捐款。捐款还远没到停止的时候,请大家继续。昨天看新闻又流了一次泪,跑到Mercy Corps网站又捐了100美元。但我依旧保留这样的看法:捐款,是因为心中有爱,心中有痛,心中装着这个国家和人民,那是纯感性的;而选择值得相信的机构,则是理性加感性的双重行为。为什么这样说呢?理性,是因为我们希望自己的捐款能够更快的到达需要的人手里,希望捐款得到更高效的分发和施用。而不是像洪灾时候送到灾民手里的过期方便面,今年雪灾后四月份才到手的两瓶雪花膏。

    详情请见:

    刘天昭:捐完以后

          但目前而言,回答这个问题的首要因素是灾区现在需要什么。我知道很多朋友都跑去献血了,还没有献的很多也有这个打算。上一篇日志里面提到了全国各地的献血点。但有新闻称,目前血库已经饱和,很多地方已经暂时不接受献血了。但也请大家时刻准备着。

    详情请见:

    北京:本市血库已达饱和今天全市不接受献血
    重庆:血库饱和 市民献血请等通知

          据现场返回的消息,彭州大部分地区干粮已经足够(方便面),希望热心者多捐其他食品,比如鲜肉、蔬菜、大米和油。

    详情请见:

    宋石男:彭州一日

          而四川茂县则处于严重缺粮状态。直接原因在于5月13日,到达茂县的途中,发生山崖滑坡,碎石跌落,导致前往茂县的道路完全中断。救援部队不得不随时冒着滑坡的危险翻越山路前行。据悉,当地粮食最多只能维持7天。

    详情请见:

    阿丁:茂县被困 粮食告急

          另外急需的物资是帐篷。处在抗灾第一线的韩寒同学称:整个成都已经没有帐篷。部分担心余震的市民也在抢购。打算捐物的朋友可以考虑当地购买寄送或者运送过去。

          有好几个朋友在QQ留言给我说要去过去当志愿者,甚至包括女同胞。对于我这个在另一块土地干着急的人来说,相当感动。但是目前灾区已经开始施行交通管制。主要原因是应对灾情之后可能发生的疫情。

    详情请见:

    韩寒:日记【2008年05月15日】

          和菜头在5月14日在博客里呼吁有人出来翻译美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城市灾难搜救火线手册》,译言网的网友在5月15日就翻译出来了,并且做成PDF格式,提供下载。同时打印装订成册,送往灾区。

          这让我十分感慨。手里只有键盘和笔的人,一样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做最急需的事情。哪怕写一首小诗,许一个祝福。实在觉得眼泪管不住了,抱着父母爱人哭一场吧。为不认识的人流泪,是多么牛逼的事情啊。

    ——————————————


    (图片转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五月的麦地》
    海子

    全世界的兄弟们
    要在麦地里拥抱
    东方 南方 北方和西方
    麦地里的四兄弟 好兄弟
    回顾往昔
    背诵各自的诗歌
    要在麦地里拥抱
    有时我孤独一人坐下
    在五月的麦地 梦想众兄弟
    看到家乡的卵石滚满了河
    黄昏常存弧形的天空
    让大地上布满哀伤的村庄
    有时我孤独一人坐在麦地里为众兄弟背诵中国诗歌


    原帖地址:
    http://www.niphanin.net/archives/9997

    5/14/2008

    来为灾区捐款

          最近汶川地震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第一时间打越洋电话回家,拨了好几次才通,不知道是美国方面的问题,还是国内的问题。听到妈妈声音的时候,心里突然很酸楚。看着新闻里死亡数字像人世一样无常地改变着,看着鲜血和泪水在照片里面凝固着,我无助的叹气,一如往昔。

          因为这次我实在无从抱怨。黑砖窑的时候,凉山童工的时候,胶济铁路事故的时候,我们为社会发声,向政府问责。可年初雪灾的时候,缅甸热带风暴的时候,这次大地震的时候,我们深刻地感到无力。人类作为万物之灵的牛逼自豪感瞬间被瓦解,这种超越一般情况下面对不幸所产生的哀愍之情,真绝望。

          不管你是左中右,不得不承认,这次政府还是有进步。第一时间反应;军队调动部署奔赴灾区;温总第一时间直飞灾区现场指挥。就直面灾情现场救援而言,我此刻是站在政府这边的。他们做得不足的地方,以后有的是时间问责。现在不是对抗抱怨不满的时候,是手牵手挽狂澜的时候。

          让人生气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宋石男在博客中说,电视屏幕下方的滚动新闻播报,北京与此同时发生了3.9级余震,近期不会再发生。但最后来了一句特别强调:鸟巢安然无恙。我和他一样,当时就怒不可遏。你妈逼的鸟巢。接下来这次发怒是听说,巨型打火机还在传递,闹委会目前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你妈逼的火炬。我一直都公开承认,对这个闹运好感度只有半点,相当脆弱。这条新闻不过是又压坏了一块脆弱的豆腐。你妈逼的。

          气话就这些,废话也就这些。现在不是坐着发表意见、而是大家拿出实际行动的时候。指望每个人去现场抢救,当然不现实;而捐款捐物则是大多数人都能做得到的。但是对捐款,我有以下一些看法,算是我的倡议,你觉得我装逼,我也认了。

          一、捐赠是个人的行为,我坚决反对以任何形式的强迫手段发动捐款。因为这是一个道德上的问题,不是法律或者义务的问题。如果一个人不是发自内心的要捐款,你强迫他捐,跟冲到人家家里抢劫有什么区别?很多企事业单位,尤其是政府机关就爱干这种事情。刚收到国内一朋友的消息,他们单位已经下达指标,按资排辈,强行要求他们捐款,少一分钱都不行,尽管他们中的很多人刚刚才去银行捐完款出来。

          二、如果可能,尽可能多捐物。捐钱大部分其实用在后续工作上,灾区目前紧缺的是食物、饮用水、帐篷、医疗器材和药品。我也知道,捐物的确要麻烦很多,要自己去买,去整理,自己去邮局寄。但相信我,你这多花费的几个小时,多淌下的几两汗水,对每一位还在灾区等待救援的同胞都是无比重要和无可替代的。请给自己打气:你现在正在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你就是超人/女。

          三、捐款请量力而行。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你们也真心地想表达这种善良。但是,真的没必要把刚领到的工资一口气扔进捐款箱,然后让高堂老婆孩子陪着你喝稀饭。连岳有段话说得很好:“我倾向于认为你捐一笔小钱就可以了,五块钱、十块钱就行了;一万个人总共捐了五万远比一个人捐了五万来得有意义;我不认同为了做善事影响你自己的生活,但愿这个捐款帐号能收到数量汹涌的小额捐款,而不是孤单的大额捐款——这表示普通人在改变这个世界。”你不要因为捐得少而气馁,或者不好意思,你作为纳税人而对社会做的贡献,此刻已经在政府几千万上亿的救灾拨款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你的钱已经在这股洪流中流动,并且闪闪发光。是相信党和政府的时候了,哪怕你这辈子很少相信他。

          四、捐款途径请按照如下优先级递减:直接汇款给受捐者本人—》NGO(非官方组织)—》慈善机构—》官方途径。历来我对官方的捐款途径都持不相信的态度。例如希望工程,很多调查出来的事实证明,大量的捐款并没有真正到达受捐人手里。而这,在很大程度上甚至打击了相当数量的、善良的人们的信心和动力。是的,我们这次是相信每一个投身于此的人和机构,但是,如果有更值得相信的途径的情况下,为什么不选他呢?但这次民间组织和NGO行动似乎不多,不知道是官方捐款太强势,还是被明令禁止了。目前,只知道牛博网启动了捐款程序。

          五、捐款方式以电子网络捐款优先。据我所知,比如支付宝和paypal都是不收任何额外费用的。其次是邮局银行汇款,有一定比例的手续费,虽然内心不爽,但是我不打算指责,他们是商业实体,不是慈善机构。再次之就是手机短信捐款。据国内的朋友说,联通发短信捐一次款捐两元,手续费两元。妈的,又要忍不住骂人了。

          以下是我所知道的捐款途径:

    1.中国红十字会 (【官方】【慈善机构】【邮局银行】【网络捐款】)

    开户单位:中国红十字会总会

    人民币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东四南支行

    人民币账号:0200001009014413252

    外币开户行:中信银行酒仙桥支行

    外币账号:7112111482600000209

    热线电话8610)65139999

    捐款有如下几种途径:

    银行汇款:账号见上文

    邮局汇款:

    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三条8号

    邮编:100007

    网上捐款:登陆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网站:www.redcross.org.cn(据说热情的人们已经把网站的服务器挤爆了),点击捐款热线栏目进行在线捐款。

    2.中国红十字基金会 (【官方】【慈善机构】【邮局银行】)

    地址: 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干面胡同53号

    邮编:100010

    银行汇款:

    户名: 中国红十字基金会

    开户银行: 中国银行北京分行

    账号: 800100921908091001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四南支行

    账号:0200001019014483874

    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朝内大街支行

    账号:11001070300059000427

    外币开户银行:中国银行

    账号: 800100086608091014

    3. 中国儿基会 (【官方】【慈善机构】【邮局银行】【网络捐款】【短信捐款】)

    捐款热线:010-65103495   010-65103491

    银行捐款

    开户单位: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

    开户银行:中国北京中国工商银行华润大厦分理处

    帐    号: 0200214519200002640

    邮局汇款

    地址:北京市建国门内大街15号

    邮编:100730

    网上捐款

    登陆中国儿基会网址:www.cctf.org.cn,进入“捐款方式“一栏,点击“在线捐款“,按照提示捐款。

    手机短信捐款

    移动用户,写信息“10”,发送到"10699958",即捐款10元人民币,每月捐款上限为60元人民币;联通用户发信息“2”到“10699958”,即捐款2元人民币。
    每次捐款,中国移动另收全球通用户0.1元、神州行用户0.15元短信通信费;中国联通另收捐款用户0.1元短信通信费。

    4.中国扶贫基金会 (【NGO】【慈善机构】【邮局银行】【网络捐款】【现场捐款】)

    注:这是少见的、提供现场捐款的机构,NGO的确透明度上有优势。

    银行汇款

    开户单位:中国扶贫基金会

    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科技会展中心支行

    账号:8145—11681908091001 (捐款请注明“汶川地震救援”)

    邮局汇款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西里36号南楼五层

    邮编:100086(捐款请注明“汶川地震救援”)

    现场捐赠

    办公地址 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西里36号南楼五层

    咨询热线:010-62655199(8:30—21:00)

    网站:www.cfpa.org.cn

    5.李连杰的“壹基金” (【慈善机构】【邮局银行】【网络捐款】【短信捐款】)

    详情请见:http://www.one-foundation.com/html/cn/beneficence_01.htm

    腾讯分部:http://gongyi.qq.com/juanzeng/llj_dizhen.htm

    6.淘宝义卖 (【慈善机构】【网络捐款】)

    此为李连杰“壹基金”的一部分,但因为这种方式比较适合在淘宝上开店以及喜欢网购的朋友,故此单独提出说明。
    详情请见:http://www.taobao.com/cn/theme/site/scdz_080512.php

    7.短信捐款 (【短信捐款】)

    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手机用户以及中国电信、中国网通小灵通用户均可编辑短信1或2,发送至1069999301,即向“红十字救援行动”捐款1元钱或2元钱。(尽可能不要用这种方式。)

    8.牛博网 (【NGO】【邮局银行】【网络捐款】【海外捐款】【捐物】)

    注:我选择的捐款途径。对于不太相信官方,海外人士,都比较合适。

    支付宝账号:huangbincn@hotmail.com

    帐号持有人姓名:黄斌(联系电话13911827749)

    PayPal捐款帐号:huangbincn@hotmail.com

    用户名是:Bin Huang

    银行账号:1101 0299 8013 0459 030,

    户名:黄斌(联系电话13911827749)

    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中关村支行营业部

    详情请见:

    http://www.bullog.cn/blogs/liuyanban/archives/136782.aspx
    http://www.luoyonghao.net/blogs/luoyonghao/archives/121662.aspx

    9. 中国捐物网 (【NGO】【邮局】【捐物】)

    注:专注于捐物的非政府组织。打算捐物的朋友可以试一试。

    详情请见:http://www.zgjww.com/my/zgjww/index.html

    10. 百度捐旧衣服吧 (【NGO】【邮局】【捐物】)  

    详情请见:http://tieba.baidu.com/f?kw=%BE%E8%BE%C9%D2%C2%B7%FE

    11. 世界宣明会 (【NGO】【网络捐款】)

    注:适合香港的捐赠者。

    详情请见:https://www.worldvision.org.hk/donation/i-donation.asp?lang=c

    12. 香港乐施会 (【NGO】【网络捐款】)

    注:适合香港的捐赠者。

    详情请见:https://www.oxfam.org.hk/public/donate/donate?donate_id=45

    13. Mercy Corps (【NGO】【网络捐款】【海外捐款】【英文】)

    注:这是一家知名的美国慈善机构,曾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提名,适合海外捐助者。

    详情请见:http://www.mercycorps.org/countries/china/2155

    14. 台湾地区捐助方式 (【NGO】【网络捐款】【邮局银行】)

    注:适合台湾的捐赠者。

    民眾可利用郵政劃撥帳號「0504-6467」
    捐款戶名「中華民國紅十字會總會(請註明四川賑災)」
    信用卡捐款請上www.redcross.org.tw紅十字會網站下載捐款表格填寫
    並註明四川賑災,再傳真到(02)23635154 或(02)23639646

    銀行轉帳捐款也可行
    帳號是「華南銀行和平分行121-20-015 5861」
    戶名「中華民國紅十字會總會(請註明四川賑災)」
    並將轉帳收據註明姓名、電話、住址後
    傳真至(02)23635154 或(02)23639646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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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2008

    答疑,我的愿望

    原文及留言在此

           看完any同学的留言,我沉思了很久。我不得不说,中国的民主道路和言论自由思想的传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事实上,我们当中很大一部分人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我们所宣扬和追求的民主以及自由言论的权利,和承载它的外在表现形式之间的关系。

          丘吉尔说过:“民主是个不好的制度,但是,还没有发现比它更好的制度,所以我们不得不用它。”民主是目前看来人类最好的政治制度,就这点,甚至包括我们party中央的官媒都不好意思否认。(俞可平:民主是个好东西——2006年10月23日《北京日报》)而言论自由,作为人的基本权利和普世价值,已经得到包括东方和西方文化下的绝大多数民众的认可。甚至毛泽东也说过:“只有建立在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与民主选举政府的基础上面,才是有力的政治。”(毛泽东答中外记者团——《新华日报》1944年11月15日)。

          争论的焦点往往在于言论自由的表达形式。言论自由并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是允许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句话听着很别扭,但其实我表达的是这样一个意思: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机会和权利,但每个人都将对自己的言论负责。这后半句在国内常常听到,在西方反倒不常被人提及。原因之一是,这种理念在西方已经深入人心,无须常挂在嘴边;原因之二是在中国,多数情况下这句话表达的是一种明显或者暗含的威胁,即提醒言论者说这样的话可能会给当事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被“河蟹”掉。

          言论自由是一种多样性竞争的结果,也是过程。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一个只有CCTV真理部的中国,和有CNN,ABC,NYtimes,Fox,wpost等众多媒体的美国”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世界没有圣人,所有被一个声音表达出来的状况未必都反应的是客观事实,何况还包括我们常常指责的“险恶用心”需要算计在内。一个言论的正确与否,显然需要事实来说话。CNN的报道的失实显然不是言论自由的错,恰恰相反的是,正是因为言论自由,才让CNN的“胡说八道”很快的曝露在世人面前。而在这个事件里,我们party的所作所为最让人诟病的是:在事件发生后,首先想到的是封锁,将所有西方媒体赶出西臧,几天后发布全国统一口径的所谓“真实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且不说这个所谓的“真实情况”是否真实,这种违反基本言论自由标准的做法就已经授人以柄了,以至于让部分西方媒体有了“不得不编造”的口实。

          另一种常见的误解是对西方媒体的一刀切和一锅端。尤其在CNN事件后,西方媒体被全盘妖魔化为“虚伪民主”、“西方政府的喉舌”、“对中国的敌意和颠覆”。这种观念在中国人,甚至在留学生中都相当普遍。而有这种观念的中国人在这个问题上大概分为两类:一类是一直以来全盘接受CCTV为首的官方媒体宣传,认为凡是与此相悖的报道都是虚假的,或者是用心险恶的。这部分人占有很大比例。另一类则是因为某些事件看透了party宣传的虚伪,转而投向西方的媒体,唯马首是瞻。而CNN假新闻事件后,这一类人中的一部分感到绝望,认为所有媒体都是糊弄老百姓的,转而变得不相信任何媒体,任何外在的言论。这就蜕变成我们通常意义上所说的犬儒主义者。

          我们需要理清这样一些问题。首先,国外也有官方媒体,但大部分是私人的。这些媒体在产权方面对董事会和持股者负责,为他们盈利;在内容方面则对读者或者受众者负责,为他们提供想要的信息。换句话说,是市场而不是政府决定了一家媒体的言论。在美国的媒体圈里,辱骂总统、修理政府是最常见的关于政治的爆料方式,原因很简单,老百姓喜欢看。在美国打开电视,不管是Jon Stewart,还是Colbert,甚至包括前不久被我们政府要求道歉的CNN卡弗蒂,几大名嘴的拿手绝技都是拿布什开涮,每次都弄得世界头号强国的总统灰头土脸。完事了,还要赔笑请媒体到德州的农场吃烧烤,哀求下次骂轻点儿。这还算好的,广电总急要是天天守着《南方公园》看,非得晕过去不可。总之一句话就是,除了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对国家有明显危害、叛国等情况,西方政府是不能对私人媒体的内容进行管制的。

          弄清了上面的问题,也就好理解那些所谓“西方媒体选择性失明”的问题了。他们更愿意报道符合他们受众的口味的某个事情,就每个非官方媒体而言,这是无可指责的,他们有选择报道自己愿意报道的权利。这个道理是显然的。比如在我的博客,我有权利删除我不喜欢的留言而不必给予任何解释(虽然我不打算这样做),这是我对自己的言论阵地所拥有的最基本的权利。觉得我的文章不合口味,可以选择不看;认为我在文中对某人进行了侮辱,也可以收集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这和面向公众开放并不矛盾,因为选择开放或者不开放同样本身也是我最基本的权利。

          表面看来,这和CCTV每天只报喜不报忧的歌功颂德是一样的。但我相信大家能明显地注意到其中的区别。因为在中国主流媒体是受真理部控制的,本该开放给所有媒体的、对公共事务的讨论只有一个声音。而在美国观众的眼里,你可以选择偏左的CNN,也可以选择偏右的Fox,还有一大堆中间的CBC,NBC,ABC等供你选择,总有一款适合你。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Fox的老听众因为不满CNN电台的言论,而气得要去法院告的。就算去告,也是必输无疑。

          而另外我要说的是,“西方媒体选择性失明”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any同学提到的关于纽约华人万人游行的报道,其实西方各大媒体几乎都有报道,至少我在芝加哥,看到的几份主流报纸都有报道。但问题还是上面说的,他们报道的,未必都是你想听到的,但你有权利选择不接受这些信息,转投能提供给你想要的信息的媒体,比如CCTV。(那这样做又算不算是选择性失明呢?)

          退一步讲,如果说真有什么选择性失明的话,造成这种情况的不是西方媒体,恰恰是我们自己。这其中少不了GFW一马当先的功劳。还是让我用事实来说话吧。依然是同一个例子,以“纽约 游行 圣火”和“new york parade olympic torch”分别作为关键字在百度、谷歌和Google上搜索,结果如下:

    关键字:纽约 游行 圣火

           百度(www.baidu.com)结果:相关网页约213,000篇,用时0.001秒
           谷歌(www.google.cn)结果:约有163,000项,搜索用时 0.11 秒
           Google(www.google.com)结果: about 122,000,0.22 seconds
     

    关键字:new york parade olympic torch

           百度(www.baidu.com)结果:相关网页192篇,用时0.001秒
           谷歌(www.google.cn)结果:约有350,000项,搜索用时 0.34 秒
           Google(www.google.com)结果: about 649,000,0.08 seconds
     

          (注:国内的朋友无法登陆www.google.com,请在国外的同学验证一下上面的结果)

          从上面的结果分析,关于“纽约 游行 圣火”的报道,由于多数出现在中文(中国)媒体上,声音基本一致,所以第一组的结果差别不大。而多数出现在外媒上的、以“new york parade olympic torch”为关键字的搜索,Google的结果是649,000项,被阉割过的谷歌也有350,000项,而在国内占据主导市场的百度居然只有区区192篇。这两组对比上的差异,相信很难以用搜索技术上的先进程度来解释。第二组测试表现的这种差异,恰恰说明了不是西方媒体而是我们自己在选择性失明。 (注意:此处所举例子有失当部分,关于技术细节请留意下面玩具熊和偶的争论。)

          如同我们对西方的偏见一样,西方对我们的偏见一直存在,既有来自用心险恶的西方敌对政府,也有因为无知和缺少交流的普通民众。而几十年的单方面宣传,让我们对西方一直有着又气又恨的民族情绪。这种情绪,曾经产生过巨大的力量,让这个在风雨中飘摇的共和国里的人们在饱尝因狂热带来的伤痛后,又很快的凝聚在一起,把这个国家从泥泞中拖了出来,奔向人类的大家庭。但另一方面,这种情绪的蔓延,又让我们主动的和西方世界制造隔离,人为的生成种种敌意,从而拖慢了前进的步伐。作为不经意代表了中国而直接出现在西方世界面前的留学生们,希望大家能保有自己应有的思维,再坚强一点,消散那些淤积了太久的情绪。要知道,我们在这里伸出的每一只手,每一个微笑,每一次对真相事实的宣传,都是在为扭转这种偏见而做的努力。也许下一次又轮到中国抗火炬时候,我们将看到真正的一次和谐之旅。


    友情赠送笑话一枚:

    四位牧师甲、乙、丙、丁在讨论一件事情的对错。
    甲、乙、丙一致同意是错的,只有丁赞同。前三位说:“根据民主制度我们是对的,这个事情是错的。”
    上帝看不下去了,发出声音说“丁是对的,丁是对的!”。
    于是前三位说:“好吧,丁和上帝两个,我们三个,三比二因此这件事情是错的。”
     


    (图片转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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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2008

    照亮回家的路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性格坚强、感情脆弱的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读着悲剧的时候,双手发抖,眼泪却挣扎着不肯掉下来。这算不算扭曲自己,我拿不准,但问题不大,因为它只关乎自己。但当这个世界时常不定期扭曲一下,把每个善良的人都卷入,以至诱发群体心绞痛。

          我个人觉得,上星期被挖掘出来的凉山童工案,似乎不及去年的黑砖窑对包括我在内的公众更有冲击力。如果每天都在这个国家的暗夜里行走,我们会很容易变得麻木和审“丑”疲劳,而丧失对白昼的想象力。我们应该且需要被随时提醒这种危机,今年春节老罗他们发起的为黑砖窑母亲捐款的初衷即源于此。同样,我放下手中工作来写这样一篇日志也源于此。尽管,那作业那期末考,催得正紧。

          事实上,比起去年在黑砖窑的新闻前丧心病狂地流泪,如今的我已经变得越来越平和。摘除棱角的宝石,更能夺人魂魄;点燃照亮夜色的火炬,只需要掏出兜里的打火机就足够了,而不必跑到希腊奥林匹亚山去借火。每个人的心依然燃烧着,不必再添柴火。我咬牙切齿地看着南都记者深入探访,石排警方控制工头,东莞市委介入调查,凉山政府派人解救。井然有序,按部就班,以至于我总是怀疑每次震颤人世间的悲惨事件,幕后都是同一个导演。他们未必饱含深情,未必戮力同心,但至少开足马力摆足架势当好演员,而我只能在这里无能为力的观望。这个事件谢幕后,即使光鲜的领导们在被解救的孩子面前,对着镜头摆出恶心笑脸,我也决定不再当一条疯狗,跳出来叫骂,甚至都不打算去嘲讽。对于那些像狗一样活着的孩子们而言,因为不得已被拯救和因为爱心而重生,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我在努力学着分析事实,学着冰镇那些惨痛背后的悲哀。这无法靠煽情和自我感动可以解决。在偏僻落后的大凉山,贫瘠得无法耕种的土地,落后残缺的教育和谋生体系,以及难以想像底线的生产力水平,与孩子们在黑工厂里可以被印证的吃苦耐劳的品格,交相呼应。有这样一个事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大部分凉山的孩子都是被他们的父母主动卖给工头的,而这些孩子们居然可以怀着欣喜去接受。相对于我们这些坐在电脑前的一边喝咖啡一边浏览新闻的看客们,他们既缺乏关于贩卖人口的法律意识、也体会不出有关于被剥削的人格屈辱,唯一可以幻想的是能逃离贫困,不在饥饿中死去。于是在那些11、2岁的孩子们仅有的想象力当中,难以出现比能每天工作12个小时换一碗稀饭咸菜更幸福的事情。这种近乎童话般的呓语,就是一记响亮耳光。不单单是抽在黑心工头们的脸上,那些无所为的、但以为中国很和谐的当政者们,和无所谓的、但以为中国很强大的爱国者们,谁又能闪躲得掉?

          善良而傻乎乎的晋惠帝在听闻老百姓没有粮食吃而纷纷饿死的灾情禀报后,留下了“何不食肉糜?”的骇人名句,把“居庙堂之高”的统治者们关于民间疾苦稀少得可怜的想象力,刻画得入木三分,足以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至今提起,都还能时不时的把当权者们雷得七荤八素。可近两千年后,一个带有颠覆意味的版本重现江湖。说它“颠覆”,是因为这次的想象力缺乏来自民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记者对被解救的童工马海曲布的母亲说:“你儿子在那边很可怜,两三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之前还在为儿子失踪而痛哭的母亲突然一脸惊喜,说:“什么?两三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

          我承认,我看到这段,终于忍不住流泪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充满了无力感。贫贱的母亲被不经意地强行抓去,参加一场和统治者比“谁的想象力更贫乏”的竞赛,结果还不经意的赢了。如你我一样的场外观众又赢得了什么吗?没有。我们输得更惨。因为我们甚至想象不到还有这样一种惨绝人寰的比赛。所以,如您所想,我更多的是为羞愧而流泪。这个神奇的国家永远都在以花样翻新的招式强奸我可怜的想象力。我被操得筋疲力尽,终于失去了继续理性分析的勇气。我开始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开始对我们的执政者产生异样的崇拜感。比起善良而傻乎乎的晋惠帝,他们牛逼到甚至不用说半句授人以柄的“正确的废话”,随时掏出鸡巴就可以“居庙堂之高”尿我们一脸,哪怕我们“处江湖之远”,远到凉山。事实上,我们才是“善良而傻乎乎的”。

        就这样飘来飘去的火炬在倒计时100天的时候飘了回来。同一天,12岁的凉山小女孩罗思琪对着镜头哭着说“我不想回家,爸爸妈妈已经把我把我卖了”;而马海曲布则坦率得多:时常在梦里出现家乡很美很美,但会饿死人。他们的潜台词都是:不想回去。他们都如吃不够的婴儿一般,嗷嗷待哺地等着每天被剥削12个小时的完美生活。然后留给全世界大把幸运星似的机会,让我们庆幸自己其实也不算完美的生活。但我们会趋吉避害地选择,唱着庙堂指定的赞歌(或者战歌),拎着那根巨型打火机,满世界点火。如今打火机回家了,也不肯歇着,再生一堆足以让全国人民肾上腺素上升的篝火。唉,随他们去吧,反正我从不指望这火光能有哪怕一丝照到凉山的某一个角落。我宁可陪这些孩子玩安徒生的游戏,一根一根划燃火柴,为这些怕黑的孩子们,照亮回家的路。

    相关阅读:

    黑砖窑,摇到奈何桥
    南方都市报:东莞童工“买卖”

    【UPDATE】

    最新进展:
    市府称未发现大规模使用童工 2008年5月1日(核心词条:去年查出16企业用童工,找回20余凉山少年,李长春汪洋作批示,多个调查组进驻东莞)
    最新进展:
    粤川全力彻查 网民呼吁善待外地务工人员 2008年5月5日 (核心词条:调查发现只有3家企业用共计过6个童工,未发现被骗被奸的情况,未发现所谓的工头链,童工已经妥善安置)

     5月17,芝加哥->洛杉矶->首尔->重庆。我想回家,我不敢回家。



    (图片转自南方都市报:原地址,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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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2/2008

    背靠背的旅行

    我喜欢第一节车厢

    向后的位置

    看着仓惶倒退的电线杆

    在白屏般的车窗里

    划过的姿势

    还妄图围成两道栅栏

    裹住青春的流逝

     

     

    在每一次拐弯的时候

    我哼着歌曲

    夕阳下车厢在扭动身躯

    像尾大不掉的百足虫

    笨重而滑稽

    那是我在岁月的泥淖中

    狼狈挣扎的足迹

     

     

    温暖也能呢喃的夜晚

    我探出头来 挥舞双臂

    星光像温滑的洗手液

    将长满憔悴的双手流洗

    洗去尘埃

    我还捧着

    一掬怒放的希翼

      

     

    穿越料峭的山岗

    碎叶零落 随风而唱

    淌过无声的溪流

    彼岸花开 芳香绽放

    路过萧瑟的庄园

    单调往复 秋千回荡

    逃出灰寂的冰幕

    春草枯荣 离离原上

     

     

    如同长长的雪橇

    把双脚捆在那对

    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上

    没有人来将他阻挡

    仿佛被陌生人推开

    在失去摩擦力的溜冰场

    只要继续优雅的姿态

    谁还在意 和谁相撞

     

     

    就这样日日夜夜

    永远背对着前方

    任凭这肆意的火车

    顽皮的流浪

    一直到有人报出终点站名

    我才笑着转身

    看你在出口

    拥抱幸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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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与爱的镜像
    拨动手中的木吉他

    ps:星期天,Chicago的早上,第一次坐地铁的第一节车厢,一个向后的位置。Red Line改道,CTA开到了些许荒凉的Green Line上。看着微暗的天空,渐渐喷薄的朝阳,突然掏出纸笔,写了起来。晚上回来的路上,有星光。再一次,故意选择同样的车厢,同样的位置。把心情写完。

    ps2:爱国青年们,自由主义者们,我已经吵累了,歇个晌,来读怪叔叔的诗吧,也是不错的选择。
     



    (图片:西去的列车 作者:阮晓 原地址,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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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8/2008

    不要再逼我站队

          其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已经开始习惯了静静地看待网络上的人用各种方式表达他们的意见——理性的,暴力的,问候你家女性的。当然,我也曾经在岁月里无数次参与过其中,觉得很爽,只为着当时满腔的热血。现在我把自己装作一个旁观者,倒也不全赖皈依理性,更多的是一种厌倦。但我已然觉得安慰,毕竟在大部分时候,网络的板砖都没有砸进现实,没有谁为此造成血灾。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网络上的暴戾之气即便是来得如此之狠,对于从文革里走出来的父辈们来说,也远在梦想之外,月亮之上。

          这一个月,地球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东边西边。有无数人和我谈论这个事情,有无数激情照片抗议宣言让我加热血管,燃烧脂肪。我不可能看不到,甚至不可能装作看不到。我必须有个态度,甚至不能偷偷的有这个态度,哪怕我躲在美国。很多人都逼我表态。表态对我并不重要,只是对这样生活被打乱、精神受尽折磨的一个月,我感到由衷地不舒服和不适应。且不说爱国青年们都打翻了鸡血,甚至包括那些很多平时被称作自由主义者的人们,都开始站队,这让我很惊奇。自由主义者号称站队自由主义阵营,真是莫大的讽刺。就好比对于毛片,以前,老师和老友分别扮演教育和教唆的角色;现在他们合伙扒光了我的裤子把我摁在屏幕前,打赌看我多久能硬,看我能硬多久。松岛枫声鹤唳,苍井空空如也。偶像面前我瞬间崩溃,悲伤穿透心灵。看这样的毛片还能有快乐么?除了想射他们一脸还能有什么想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多年被教育的,突然被改造的。但怎么会那么的非白即黑,一定要划到某个阵营里去?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宽容,每个人都替你预定了前进途中的下一站旅馆,都得入住,不然就是敌人。

          昨夜月色惨淡,睡不着觉,起来写了一篇文章,洋洋洒洒3000多字,以我有限的知识和资讯,表达了对西臧的历史背景、新闻-言-论-自-由、闹运会的独-立体系、社会和族群的认同感以及社会经济的一些看法。很肤浅,充满了我自以为优越和深刻的味道,远没有牛博网的莫之许醉钢琴们写得客观有见地。可今天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这篇文章被我轻轻地拖进了垃圾箱,不带走一丝遗憾,却不仅仅是因为写得不甚满意。因为这篇文章主要是给自己的朋友们看,而我却只是想表明这样一个态度:我并不想因为我对某些事情的看法与你们和他们不同,而变成了汉奸,变成了叛徒。你们爱我,无须爱我的看法。南方都市报的长平说: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同样,我也不是卖国贼,只是,我也不想被另一群人称作爱国贼。

          划分成分,分清界限,是我们中国人不久以前都还记忆犹新的噩梦,日日夜夜在滚滚人流上空游荡。因为实际情况往往是这样:我同意你“吃饭最重要”的观点,而你只是一只饿慌了的疯狗;我反对你“暴力教育人”的看法,而你却是我慈眉善目的老爸。而我们都团结了谁,又打倒过谁?有时候想来我们中国人的残忍比起其他民族真是不遑多让。     在像文革那样的年代,我们不得不和老爸划清界限而选择与疯狗为伍,还可以说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肉体和政-治生命延续而不得已的选择,但让我很难理解的是,这种残忍到今天都还是永不消失的电波,刺激着网络上和现实中的每一个人。前段时间在连岳的blog(在国内应该不需要翻越鸡爱抚达不溜就可以看到)上看过一些读者来信。有两对年轻的恋人都因为这次的西臧事件所持观点不同而分手了。这让我觉得很难受。我不是要越俎代庖地替他们的爱情做决定,就具体而言,分手未必不是好的选择。只是在我看来,爱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比政-治对我有意义。在这样一个主体政治占主流的国家里,爱情是为数不多的、还算可以自己做选择的人生大问题。因为政-治上某些观点的站队,而导致恋人站不到一对,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么?

          如果我女朋友选择了和我不一样的政治观点,我会真诚地告诉她:我选择了你的时候,并没有放弃坚持自己的观点的权利,但我放弃了在你面前表达这种观点。你不需要站队,很多事情同样可以做得更好,就像我们面对藏族同胞,面对世界注视的目光的时候。当然,除了真诚,我们还需要一点幽默感,以应付咄咄逼人的另一半。比如,女朋友在浪漫的夜晚躺在身旁,却不满的对我说:“现在法国欺负咱们了,你还要继续坚持你的自由、平等、博爱么?”我就会故作坚决地回答她:“不那么坚持了,今晚我决定放弃自由平等,只要博爱。注意哟,是勃~~爱哦……”呵呵,很流氓吧?“流氓不谈政-治,女人都变天使”。

          前天晚上一上QQ,短信十多条,大部分不认识,但都呈怒火中烧状,呼吁大家五一节抵制家乐福。对于不认识的,我的回复是这样的:“好的,我马上股沟一下,看芝加哥地区最近的那家倒霉蛋在哪儿。”大家都“呵呵”一笑,不再多言。对于认识的那位MM,我的回复是这样的不怀好意:“去吧,玩开心点。”


     


    (图片转自凤凰卫视论坛:点击看大图,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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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2008

    樱花季节

        该贴转自和菜头老师的blog《赏樱》,原地址如下:http://www.hecaitou.net/?p=2754。图片的所有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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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2008

    陨石的一生

          我们当中每一位诞生到人世间的过程,或大或小,或长或短,都是我们坠落的轨迹。本质上,我们都是一块块丑得要死的黑乎乎的石头,我们的光芒来自于我们自寻死路的一生。被选择和这颗星球碰撞,那完全是命运之神眷顾,否则我们只能几百万年里在太空游荡,根本说不上诞生,况且还没有像彗星那样华丽而拉风的尾巴。

          从突破大气层的第一道防线起,我们开始被加热,我们体内的灵魂开始复苏,于是发光。当然,我们开始不断的被拿走一些东西,比如不断剥落的外壳,比如不断流失的重量,远不止21克。我们在燃烧生命,可这宇宙间又有谁他妈的不是呢?

          我们的旅途的最大乐趣来自于观察眼皮底下活在这个天体的万物。他们全是一个个老眼昏花的万花筒。恐龙们的眼中全是恐惧,好像我们真是灭绝他们的元凶;科学家的眼中全是狂热,好像我们真是外星生命送来的礼物;情人们的眼中全是意外之喜,好像我们是专职媒婆,来为他们爱情作见证。别傻了,我们只是一群被诅咒了的短命鬼,那剑一样修长的尾巴沾满的全是我们的血泪。我们一生的光芒消失时,男人口中的山盟海誓还没背完,还不如找老是打转的月亮来得实在,至少它能撑过你们的一夜情。

          大多数陨石都无法穿破在大气层的短暂岁月,死在途中。剩下的幸运儿拖着所剩无几的躯体投入了这颗原本和我们毫无关联的星球。但也是从这个时候起,我们之中大部分和这个星球里最难以捉摸的生物——人类没什么关系了。因为我们大部分都掉进水里了,悄无声息——这个星球他妈的全是水。人类有一种叫股票的东西和这个类似,同时,他们总是把另一种叫钞票的东西不断扔进来。区别是他们是主动的,我们是没得选择的。

          即使没掉进水里,也没有什么好期盼的。大部分堕落者都迫不得已把自己葬在西西伯利亚荒原,东非大峡谷或者南极冰层。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墓碑。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还原成自己了,短暂华丽的一生后,我们还是那块石头,只是和大多数生物死的时候一个形态:缩小,佝偻,猥琐。

          这个星球从诞生那天起,只迎接过屈指可数的几个超级幸运儿。这些幸运儿落在了珠穆朗玛峰,号称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从此万家灯火人间百态都尽收眼底,但有时候也觉得无聊。因为几千年弹指一挥间,不管人间的故事是多么的千变万化,种类繁多,大部分看来都是莫名其妙。

          而那些坠入城市的少数派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三天内没有被能认出他们的人捡走,就会失去原来的样子而泯然众人矣,不再有人会认得。被城市的烟尘熏黑躯体,被不知情的人们挪来挪去。被当作一颗螺丝钉,哪儿需要就拧到哪儿去。我们曾被用来钻木取火,曾被用来围追野猪;曾被塞高龙床,曾被筑进萧墙;曾被用来扔进大使馆,曾被武斗派当作板砖。甚至零落成泥碾作尘,草草结束了一生。这个时候,每当夜幕再次降临,我们的魂魄又开始怀念那段漫长的、在宇宙间永无止境游荡的时光。

          是的,不管我们的出生或者经历多么与众不同曲折离奇,最后我们只是人世间一块普通的石头,甚至尘埃。不然,谁还记得被贾宝玉含着出生的那块金贵的石头,最后又去了哪儿呢?


    ps:此文写于2004年。今天从深度为8的文件夹里找了出来,重见天日,有修改。但我实在记不起当初为什么会写这样一篇科普不像科普,散文不像散文的东西。各位有兴趣帮我猜一猜这趟早已路过的火车么?


    (图片转自网络:原地址,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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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7/2008

    六人“行”

          今天上午放学后回家打开email邮箱,发现有三封Windows Live要求加为好友的请求。响应后,就去看昨天中国队的新闻,寻求被虐的快感。性浪新浪体育主页还没打开,又来一封请求加为好友的邮件。点开一看,是个台湾小妹妹。我想,等了几十年,终于和台湾同胞通上信了。马英九同学才当选,这么快就点三把火搞三通啦,不错。响应之。这下不得了了。之后的20分钟里,前后一共来了大概十个左右的加为好友的请求。几乎就是刚一点开,就听见“当”的一声,下一封就到了。(这让我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段子:“快一点,快一点,下一个。还tmd让不让人XX了?!”)但更让我惊奇的是这一堆请求里面,居然没有一个是来自华人同胞们的,甚至都不全是来自米国的。有阿根廷、有土耳其,甚至还有来自伊斯兰国家的。我就觉得奇怪了: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我隐藏在密歇根湖之南,喜马拉雅山之北,他们是怎么穿越时空把秋天的菠菜送过来的呢?这是一个终极问题,让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稍微研究了一下,就明白啦。这就是那个有名的六度分隔理论(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起作用了。这个理论也叫“小世界现象”,据说你只要认识六个人,那你几乎就可以在地球上联系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地球人(注意,这不是病句,我只是友情提醒地球上是有火星人存在滴)。在这里,MSN的“好友信息提示功能”成了联系请求发送的推进器。当我和这个台湾小妹妹加为好友后,她的朋友们瞄见了,就扑过来加我。然后她朋友的朋友又瞄见了,再扑过来加我。这样so on so forth下去,猫扑网就产生了。很好很强大。

          有人就问了:那为什么这个联络网到十来个人就停止了呢?拜托,你要明白在这个虚幻世界里不是每个人都像疯猫一样见人就扑,见好友就加的。你也就知道为什么我从不留MSN for Messenger了。当然还有一个次要原因:就是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ps:新建的个人主页:www.niphanin.net ,在美国。因为据说在国内搞这一套是要备案的,我很烦这个,也最怕这个。虽然从小就没见过我的个人档案,但因为一直不学好,所以也猜得到这个要背一辈子的十字架里面都会写些什么。比如偷月光宝盒啦,调戏女同学啦,帮助女同学调戏男同学啦,so on so forth。但匪夷所思的是,据国内、米国、加拿大三方友情测试,得出一致杰伦结论:速度快于我的msn spaces主页。很黄很暴力。

    ps2:序同学夸我捡了个便宜,找到这么好的免费server。我故作深沉感慨了一下,说:很难讲啊,我又常写些出格的东西,说不定那天就被GFW了。序同学说,那你找带格的地方写啊。很傻很天真。

    ps3:客观地说,其实中国队这场踢得还不错。但我在同情邵佳一同学成了活靶子的同时,也庆幸他没踢进那个点球,不然第二天你将在电视里报纸上看见谢亚龙主席那张猫扑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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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2/2008

    流水账日记【08-03-22】

          放春假真的很无聊,摘几段qq对话上来看看。

     

    (一)

     

    bz:老大,你倒是更新勤一点啊,观众会有意见的。

    我:呵呵,我写东西下笔其实很快的。但就是实在太忙或者有时候想偷一下懒,所以多久才写一篇。

    bz:懒是重点吧?

    我:记住,要把借口放在显著位置。

    bz:是啊,我们天平座的通性,这个,太难改了。

    我:你看,你已经在举例自证了。

     

    (二)

     

    xp:什么样的女的会喜欢我这种男的?

    我:嫁不出去的。

    xp:啊?

    我:您别误会,因为你太强悍了,都会去拐骗牧师的女儿了。什么时候尼姑界也被你征服了,刚刚我说的话就自证了。

    xp:我怎么听起来觉得你是在损我呢?

    我:不不不,您老多虑了。您阳光灿烂,洪水泛滥,一看就是大众情人。

    xp:那你呢?

    我:我差远了。我是大众情敌。 

     

    (三)

     

    zx:10号茜藏就出事了,妈的13号报纸新闻才有消息。

    我:啊,这么快?

    ————————————————————————————

    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仁见智;但问题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毫无忌讳地、完整地在网上打出它的名字?茜藏,西臧,要么多顶绿帽子,要么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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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2008

    我们的极限是十亿

    就像我常常思考一些莫名其妙的终极问题一样,我也常常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有关极限的传说发生纠葛。

     

    初中的时候有一位朋友很有意思。性格很严谨,喜欢打乒乓球,擅长弧圈球,一拉一个死角。相貌长得也很严谨,像七巧板,表情万变不离其宗。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立定跳远非常强悍,每次体育课老师都让他示范给我们看。他跳的时候,我站在沙坑的边上,只觉得一根羽毛闪过,像一道彩虹,瘦瘦的他就飘了出去,真像一块七巧板。他跳得最好的一次是在毕业体育考试上:2.79米。轰动了全校,而那个时候的我就此认定了2.79米是人类立定跳远的极限。十几年过去了,我们已经没什么联络,我能想起他的事情越来越少,但在我心里,2.79米却是他和我永远的距离。

     

    大二的时候我和一个女生谈恋爱。暑假有一天我俩去机场附近玩。那时候江北机场二期才刚开工,荒着大片大片的空地,空旷得像平面版的银河系。她突然决定想和我玩一个游戏。我站在原地,她往前走十步。我对着她喊:“你听得见吗?”她转过脸来,挥挥手,点点头,又往前走十步。我继续喊:“你听得见吗?”她挥挥手,点点头,再走十步。这个游戏继续下去,她越走越远。终于,我看不见她挥手点头,却不知道是她真的很远了以致于变成一个黑点,还是我眼睛开始发酸,视网膜上出现黑点。我更不能确定的是她真的很远了以致于听不见,还是我喊累了,声音嘶哑。我莫名的烦躁起来,双腿发酸,觉得身体很疲倦。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喊了最后一声:“你听得见吗?”这时,我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听不见啊——笨蛋!”我眼前一黑,瘫了下去。

     

    后来她没有告诉我她到底走了多远(估计她自己也记不清了),也没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听不见。这次意料之外的听觉极限测试就此不了了之。但这个暑假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又进行了另一个极限测试。凌晨两点,我被她打来的电话吵醒。她说一个人在家里,有点害怕,又很热,怎么都睡不着。我想了想,说:“那你数羊吧。很管用的,数到一万你就能睡着了。”挂了电话,我继续睡。凌晨六点半的时候,我又被她打过来的电话叫醒。电话里她打着呵欠,用疲倦的声音说:“我终于数到一万了,汤,我好累啊。”我心里一热,从床上爬起,一路冲到她家里,抱着她,让她在我怀里睡了整整一上午。从那以后,我把一万当成了数羊的极限,觉得世间没有人能超越。

     

    到现在为止的人生中,我已经知道了许许多多的极限。有常识性的且不可改变的,比如温度的下限是绝对零度:-273.15摄氏度;比如光的真空速度:299792公里/每秒。 有常识性的但也许会改变的,比如已知最远的星系在130亿光年外;比如已知最早的动物化石在6亿年前。但我对有关人类的极限,往往更有兴趣。世界记录,刘翔,我有欢呼过;吉尼斯世界纪录,吃手表最多的人,我有喷饭过;急死你世界记录,三年“自然”灾害,非战争死亡三千万人,我也唏嘘过。

     

    想起小时候《十万个为什么》上看过的一个故事。一个术士发明了一种好玩的8×8六十四格棋,让国王玩得很开心。国王要奖赏他,问他要什么。聪明的术士说:“请在棋盘第一格放一粒米,在第二格放两粒米,第三格放四粒米……后面每一格放的米都是前面一格的一倍。放满六十四格,就把这些米奖励给我好了。”国王想了想,以为最多就两袋米,就答应了,让他去库房领取。库房管事回报说,即使把全国的米给他都不够。国王当然一下就懵了:“到底有多少?”

     

    “到底有多少?”上学期我选《算法导论》课,教授在课堂上讲渐进理论(asymptotic theory)时也冷不丁问我们这个264次方的傻计算问题。大家先是一愣,然后就有人真的开始算起来。教授摇摇头,说:“我并没有真的打算让你们计算如此‘纯粹的’一个数学题。上课前我已经尝试着做过。用手中的笔和纸,以及这个只有最基本功能的计算器。可是,它是如此的无聊,以致于我很快就放弃了。”大家都笑了起来。“但是,”教授接着讲,“但是,我为自己的放弃找到了借口,那就是这个计算器。它的位数只有十位,以致于我只能算到十亿。”教授笑了笑,说:“所以,我们的极限是十亿——忍受无聊的极限。”全班哄堂大笑,然后鼓掌。

     

    记得那天是我生日,这个愉快的故事陪我度过了一整天。枫叶纷飞,日落花满。晚上踩着月光回家,上QQ,看见一个久违的头像在跳动。是已经结婚的前女友,她还记得我的生日。我插上MIC,打开视频,准备向她道谢,同时分享今天听到的这个精彩的极限故事。耳机里,我听到了那个很多年来未曾听到的声音:“喂,你听得见吗?”

     

    一瞬间,我也触摸到了我的极限。我默默的拔下耳麦,关上视频,闭上眼睛。

     

    “听不见啊,笨蛋。”


    原帖地址(内容有少量修改):
    http://www.niphanin.net/archives/9987

    2/29/2008

    谁在代表重庆人民弄你?

    友情提醒:内有脏字,有文字洁癖的同学就表看了。

          中国足球对于我来说当然是没有一点看头了,不然怎么会比赛都进行到中国城管队李玮峰大队长掐日本队铃木小队长的脖子了,我才知道原来又到东亚四强赛繁殖的季节了。但我的落后还不止这点。《南方都市报》名记张晓舟老师的大作《弄他!弄他!重庆就是一座很搞的城市》已经把“3200万重庆人民”弄到高潮了,我作为一个重庆人,居然对这件事情还一无所知,这是什么样的境界?有同学说这叫猪的境界,后知后觉。为什么又和猪扯上关系呢?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兽界广为流传的笑话:十二生肖坐上诺亚方舟,超重,有同志必须做出牺牲。于是以讲笑话来评判。如果讲的笑话不能让其他所有动物发笑,就只好被扔出去了。按抽签顺序,猴子先讲。天赋过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除了猪。于是猴同学牺牲了。羊接着讲,绞尽脑汁,大家也笑了,除了猪。于是羊同学也牺牲了。牛同学胆战心惊正准备开讲,猪突然狂笑:“刚才猴子讲那个笑话好好笑哦。”

          我呢,不但后知后觉,反应也迟钝。我找来《弄》文反复念了三遍,都成灰了,居然没什么感觉。又到相关链接里面瞅了一眼《重庆市民愤怒了 22家网站联合声讨张晓舟》等系列文章就又看不下去了,或者说不用看了。因为有代表出来替我们“3200万重庆人民”讲话啦,有媒体要代表我们“3200万重庆人民”要求张晓舟和《南方都市报》就辱渝事件道歉啦。这种类似的事不是每天都在发生吗?在网上暂住多年,每个晚上都有“愤怒青年”cosplay成更夫在我家门口敲锣打鼓,高喊“XX又辱华啦,大家出来抗议啦!”但可气的是,每次我连衣服都还没穿好,他们就已经在开始代表“勤劳勇敢善良的中国人民”进行谈判或者自卫还击了。

          好,好,我是他大爷的“3200万重庆人民”,我是他大爷的“勤劳勇敢善良的中国人民”,但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代表我们?从政治角度讲,你不是我投票选出来的人大代表;从法律角度讲,你不是我花钱请来的代理律师。甚至不是我短信high海选出来的超级女生或者加油好娘们,你他妈的凭什么代表我?你不要说你在帮我出头,出你个龟头,求求你了,表帮我了。

          《南方体育》还没歇台子歇菜以前,张晓舟的文章就以流氓性感路线(简称流感)传唱江湖。我看完《弄》文,第一反应就是嫣儿然一笑,心里骂道:“张晓舟这个锤子,果然流氓!”虽然这厮对重庆文化完全没有什么深刻了解,但就这么走马观花到重庆花花世界过了几天,从感性角度来看,写成这个样子也算不错了。仅此而已。但我也相当能理解“3200万重庆人民”为什么接受不了。重庆高楼大厦修得比纽约还多,夜景比香港还好看,江姐比圣女贞德还坚贞不屈,你他妈的不写;满大街生殖健康广告,女大学生陪夜小卡片,你写得比谁都勤,这能不让人生气吗?

          只是,我们忘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流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流氓会武术,挡都挡不住。”估计这厮刚把赛况报道发回总部,就开始满大街撒欢,寻找目标,看看在重庆,今夜能不能将我遗忘。于是乎,长江大桥桥头的裸体雕像似乎幻化成通往青楼的大门两旁的石狮子;隔着朦胧夜色望去,嘉陵江边高耸的大楼上暧昧不已的“求精中学”四个大字,也似乎成了女高中生制服诱惑的代名词。“前列腺的事,交给爱德华(医院名)”,估计也被解读成“爱德华皮条客批发市场”了。

          仁者见仁,淫者见淫。一个流氓眼中的重庆,怎么看也不可能看出伟光正(伟大光荣正确)的。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人各有喜好,贱人也一样。事实上,如果外地的朋友来重庆,作为东道主,我们应该积极主动引导他(她)们往伟光正去,而不是让他(她)们在这个城市黑暗边缘游走。比如,如果是男性朋友来,我就带他到解放碑重百八楼,架个望远镜向下打望,高灯下亮,尽在掌握;如果是女性朋友来,我就带她到处爬坡上坎,告诉她重庆美女的纤细美腿都是在山城锻炼出来的,不是在电脑前坐出来的。如果是饕餮美食家来了,我就带他(她)吃重庆火锅,吃重庆小面,南山泉水鸡,翠云水煮鱼,直到药店里的吗丁啉卖完为止;如果是旅游家来了,我就带他(她)坐过江索道,告诉他(她)这个城市是孕育我的母体,江景随便看,但不准往缆车下扔可乐罐罐,免得砸到包世宏的长安车。豪爽的来了,我陪他(她)吹重庆啤酒瓶子;文雅的来了,我陪他(她)逛重庆书城。公务员领导来了,看看白公馆渣滓洞红岩村,深化爱国主义的情操;农民工兄弟来了,逛逛美美时代大都会太平洋百货,控诉资本主义的侵蚀。你看,如果是我们做得足够好,这一切将是多么完美流畅和谐啊。张晓舟老师在重庆还会很lonely,以至于忍不住夜半鸡叫叫鸡吗?弄你?弄他!当然,如果有作奸犯科的流窜到重庆,正义的重庆人民也不会手软。弄得你龟儿子脱不到爪爪,直想跳嘉陵江洗白算了。“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网上又有人借这次事件指责重庆没文化。这点我不敢苟同。什么叫文化?以为出了多少个知名写手,流传过多少部网络小说就叫文化?说话细声细语就叫文化?Naive,too simple。两千多年来在城市生活的重庆人,你可以说他们感受不到进步革新潮流,但你不能说他们感受不到文化。对于每一个普通人来说,生活就是文化。要不然带三个表的王小峰怎么会写本书取名叫《文化@私生活》呢。你不吃火锅,你不喝重啤,不到朝天门码头,不到钓鱼城古迹,有什么资格跟重庆人谈重庆文化?还有人说重庆人粗俗(直率?),张口就是龟儿子格老子,我承认,你看我不就是这样吗?但要搞清楚,那叫不文明,不叫没文化。要说没文化,美国人才没文化,骂人除了那句翻来覆去的FUCK,就没了,妈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但另一个指责我完全同意。那就是重庆的媒体都没什么文化。作为土生土长的重庆人,我看得都没什么脾气了。重庆电视台搞了个综艺节目《第一次心动》,本来是想带领杨二车娜姆老师和柯以敏老师娱乐大家,结果搞成了《第一次性动》,反而被全国人民娱乐了。至于重庆本土的报纸媒体,新闻基本上只报道一种类型:鸡毛蒜皮。如果一定要分成两种,那就是报道政府的鸡毛蒜皮和老百姓的鸡毛蒜皮。比如为迎接亚太地区市长峰会召开我们花了1亿多粉刷主城区沿街楼房的墙壁的新闻,和隔壁张大妈家的狗上树了就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份报纸上。这个就算了,遇到该雄起的时候,媒体集体阳痿失声也是见怪不怪了,看看钉子户事件、鲁能事件时候重庆媒体的反应就知道了。不过除了《南方都市报》等少数媒体敢适度深入,全国大多数媒体遇到这种情况也几乎都是这个鸟反应。但既然是这样,当张晓舟又写了一篇流氓文,《南方都市报》恰好又发了这一篇流氓文的时候,一直雄不起的重庆媒体有什么脸去指责还算有点生理反应的《南方都市报》呢?何况还代表了包括我在内的“3200万重庆人民”?装什么无辜?装什么清纯?

          我一直都赞同这样的看法:我们这个国家越来越像娇滴滴的大小姐,碰都碰不得。什么都是侮辱,什么都能联想到侮辱。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著《被伤害的和被侮辱的的人们》,就像是为现在的中国人民量身打造的、具有前瞻性的巨著。而我的家乡重庆,无非这次只是成了反映这个国家现状的一个活靶子。这也难怪,我的祖国——中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伟大而自卑,宽广而狭隘,太平盛世而鸡飞狗跳,火热温情而冷冰冰,在这样“冰火两重天”的国家生活的人民,能不脆弱吗?这样说来,人民群众是不该被责怪的,他们是受害者;可施暴者又是谁呢?我不知道。毛主席有两句名言:“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是不是可以解释成这样呢?“从群众中混出头来,把SM的鞭子抽到群众中去”。

          最后谈谈我对这个事情的态度。抗议是要继续滴,交给闲得蛋疼的“代表”和“媒体”就够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脏活累活总有人要干,但别动不动就把“3200万重庆人民”捆在手榴弹上。抗议书可以这样写:流氓张晓舟!你这个一小撮的辱渝分子,重庆人民鄙视你,但没空修理你,我们还要修高楼,刷墙壁,把我们的城市建设得更美丽。你主动道歉最好,不然我们就找人弄你的小JJ,让你一辈子lon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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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2008

    离开网络的日子

          我们总是自负而倔强,穷其一生或只用小部分精力去验证或体验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说不上是真理,因为不绝对;也说不上是原理,因为没有逻辑;最多算是道理,因为只对某些人适用。而这样做不外乎得到两种结果:故事或者事故。要么广为人知,要么在各自心底静静流淌千年。

          上个周末暴风雪的事故导致网络的事故,我没有故事发生。我肯定算不上把网络当作终极杀人武器的沉溺者,“生在床上,死在网上”那是高人的境界。初中时曾发生的一次事故让我差点死在电网上,所以如果非要我选,我宁可死在情网上,尽管都是触电。这个时代,时间流窜的速度明显加快,十年前海外游子除夕夜守着电话给家里送祝福报平安几乎成二流煽情片的边角剩料,如今大年三十晚上可选的是守着电脑做二选一。请听题:你是想接受央视春晚的再教育呢,还是想接受中国足球的再折磨?

          学校的网络当然四通八达,可我却选择回避。躲在家里,我试着等待,等待着一些当网络能联通新时空后的结果,比如这个星球在我看不见它的时候,是否开始反方向自转。的确,有些事情在改变。一些照片据说是真的,可现在变成假的了;一些照片据说是假的,可现在变成真的了。网络流行语从“很黄很暴力”变成“很傻很天真”,据说是“七分天灾三分人祸”的雪灾,变成了party领导下“人定胜天”的又一个胜利。我想知道是不是party“太有才了”,央视春晚不睬我,人去楼空的舞台回荡我孤独而寂寞的声音:“为什么呢?”

          但是没有改变的依然更多。北京闹运会依然只接受鲜花不接受砖头,虽然这些砖头本可以拿去盖鸟巢或修央视大楼。被城管武术队干掉的“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死因栏还是不变的那四个字——心脏麻痹。专家们依然验证出磁悬浮的辐射范围只有沿线50米,厦门PX貌似民意胜利,可什么时候摘到胜利果实依旧遥遥无期。

          当然,也有些事情随我心意地保持不变。老罗他们继续在为黑砖窑的母亲们捐款,我聊表心意地送上五十刀,当然不是希望这种惨剧再现,只是盼望人间真情能继续风骚地跑位,然后华丽地抢点射门。很陈很冠希的“雅照”(谁敢说不雅我灭谁)继续在网上流窜作案,继续为我8小时之外的AV生活添一笔情趣。但别来函来电要我上传或问我哪儿可以下载,向来没原则的我这次也要坚守住道德的底裤,我只会默默看,静静爽。

          没有网络的日子,路上有惊慌。作为理工科生的逻辑推理是这样来的:我失去网络,所以我失去联络;我看不见跳动的头像,所以我没有心脏跳动的映像。我越发的想念他和她(们),是因为他和她(们)同样在想念我。我分点梦想给我的家,可乡愁还是爬上了墙。序同学终于分清了旅游的“游”和游泳的“游”其实不是一回事。菁同学刚到米国的时候,觉得调和家庭与事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现在,除夕的夜里也有泪水干涸的时候了吧。相反,不是那么水到渠成地陪在亲人身边的场合,却更是要将泪水流尽,比如因为同样理由陪在父亲身边的panlei和小胖同学。周末的夜晚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喝完了50瓶啤酒,却发现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醉倒不醒。我知道我没醉,因为我能想起很多人,我会借酒在别人的电脑上装疯,告诉那些我爱过的人我可以卖身但不卖傻。而没有网络的情人节几乎不用指望玫瑰和巧克力了,这也是从小学二年级后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少有的几次没有人(没机会)祝我情人节快乐。情人节是陪室友过的,她过生日。她品尝收到的各种口味的巧克力,蝶飞凤舞;我吃寝室合伙买的生日蛋糕,狼吞虎咽。

          情人节第二天是芝加哥车展最后一天。今年是第一百周年,Jason约我同去同去。带上都快发霉的相机,情绪其实很低。尽管大家都知道这其实不是我的风格,但明显是受了陈冠希老师的刺激,只会一路狂拍。当然相机都是普通数码,比不了人家的专业,但我总想起一位忘了名字的摄影大师说的话: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是你离得不够近。于是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侧位和后位为主的拍摄角度,对准车尾和车腰无极限拉近焦距。各款名车在我定格的镜头里开始顾盼生辉,弄姿搔首,摇曳生情。最为遗憾的我最喜欢的法拉利居然没来参展,这算什么百年车展?不过好在终于第一次目睹了传说中的奔驰SLR的风采。好比约了旧爱女友见面,却无意中和新欢来了次一夜情,感觉怪怪的,但不算吃亏,真是下贱到底的人之常情。

          在BMW展区,看到了1956年产的摩托车。在它旁边,是1923年的发动机,样子傻傻的,但却和我想象中的几乎一样,像一个被做成缩微模型的摩天轮。越来越快的马力驱使着我们前进,与时间抗衡;可我有时候宁愿坐一坐原地打转的摩天轮,只想偶尔陪你触摸一次天顶。在最低处启程,像冯唐的小说名《北京北京》那样,闭上眼默念“重庆重庆”,是一道咒语,轮盘旋转到最高处,张开双目,爱回来了,我到家了。

          我真蠢,蠢得像猪。从生理学的角度讲,猪无法抬头看天。如果有一天猪都能看天了,只可能是以下两件事在发生:要么在望着月亮想嫦娥,要么被绑在案板上任人宰割。但无论哪一种,它一定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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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2008

    爱的证据

    (一)

    Roberto坐在我旁边,正浏览着Tokyo-Hot的官方网站。

    我说:“你知道吗?明年北京奥运期间在中国可以买到playboy,当然仅限于你们国际友人。”

    Roberto转过头来,平时吊儿郎当的脸上有着少见的严肃。“汤,中国的政治环境真的有你常常说起的这么坏吗?govern-ment会乱用纳税人的钱吗?甚至——”,Roberto言语恳切,“甚至会抢劫人民私有的money吗?”

    我说:“你说得太过了。我们govern-ment从来都申明只会做对人民有益的事情。他会提高人民的审美水准,增强人民的精神素质,比如——”我指着他正在浏览的网页,“比如,govern-ment会管制这些网页,你就无法下载道德败坏的、下流庸俗的A片了。”

    “What?”Roberto惊呆了,猛地站起来,一下抓狂了:“啊——,不能下载A片?妈的还不如抢钱呢。”

    (二)

    看到室友在客厅看经典的《圣斗士星矢》冥界篇,正进行到桫椤双树园部分,沙加使用绝招——天舞宝轮一项一项地剥夺了假装叛变的撒加、卡妙、修罗的五感:味觉、嗅觉、听觉……

    于是,突然又想到一个终极问题:被剥夺五感后,我们怎么感觉到我们失去了五感?

    (三)

    “我爱你。”

    “我也爱你,汤。”

    “是的,但是我真的爱你。”

    “我也是非常非常的爱你。”

    “我不想你说这个。”

    “你想我说什么?”

    “我想你说你爱我。”

    “我刚才说了。”

    “不,你刚才说你‘也’很爱我。我不是想听你‘也’爱我,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

    “这也不对。你要先说。”

    “不可能,你已经先说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先说?”

    “可怜的汤,我真的十分爱你。”

    “我不想被‘十分’爱,我想‘被’爱。”

    “汤,你知道,当一个人真正需要的时候,并没有爱这种东西,只有爱的证据。”

    (四)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胖,我甚至插不上嘴。我想,我一定要更好的爱我的父母,当然,那是爱的证据。

    我不知道该怎样鼓励阿谭和any,祝福你们。给他/她爱的证据。

    卤味,参汤,书墨,香水,都似乎是爱的证据。

    钱川同学,重庆楼和老四川都是一路顺风的证据。

    妈的,又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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